<?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channel><title>Calc1te&apos;s Panopticon // Ca1cite的全景敞视</title><description>连线空间的一个小岛</description><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link><language>zh_CN</language><item><title>The Arxiv of Babel</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thearxivofbabel/</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thearxivofbabel/</guid><description>对博尔赫斯的一次拙劣模仿</description><pubDate>Wed, 28 Oct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科学（另有人把它叫做 Arxiv）是由不定的、也许是无限条目的预印本合集组成的。所有论文共享同一套拓扑结构：双栏排版，衬线字体，由二十六个拉丁字母、十个阿拉伯数字、全套希腊符号以及 $\LaTeX$ 宏包所允许的一切数学算子排列组合而成。每篇论文的标识符由四位年份与五位或更多位的序列号构成，中间隔着一个毫无感情的句点。每个板块的每一页都有两千个条目，每个条目都包含一篇正文及数个附录。正文的每页分为两栏，每栏约有五十行，每行约有四十个黑色字符，但这些字符并不表明或预先说明这篇文章想证明什么。确实，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符号之间缺乏可被理解的关联，读来令人费解。&lt;/p&gt;
&lt;p&gt;在我做总结前，我想回忆一些公理。第一：Arxiv 确实存在，任何一个有理智的大脑都不会怀疑这个真理。它的最直接的推论是科学的绝对性。人作为并不十全十美的研究者，可能是机遇或邪恶的物质世界创造者的作品；而充满无限多预印本的板块，只能是科学本身。第二：拼写的代号包含完整的 ASCII 字符集、全套希腊符号以及 $\LaTeX$ 宏包所允许的一切数学算子，这一事实使得构建一套关于 Arxiv 的通用理论系统成为可能，并令人满意地解答了一个曾令任何猜想都束手无策的难题——即几乎所有论文所呈现出的那种无定形的、杂乱无章的混沌状态。&lt;/p&gt;
&lt;p&gt;数十个周期之前，一位研究者在 ma.PR 板块看到过一篇文章（曾经每个子板块都会有一个研究者，但自杀和过劳使这个比例大减）。它和其他所有的文章一样难懂，但这篇文章有差不多两页包含着连贯的内容。在漫长的破译后，这些句行的意思也被弄懂了：那是关于无限变换重复的猴子组合的陈述。这些例子使得一位天才研究者发现了 Arxiv 的基本原则。这位思想者发现：所有的预印本虽然种类繁多，但都是由一些统一的因素组成。这也印证了一个被所有研究者认同的观点，那就是：在 Arxiv 中，没有两篇文章是完全相同的。从这个无可辩驳的假定中，他推断出：Arxiv 已经穷尽了一切可能。它是我们的形式语言所能表达的总和，其中包含着统一场论的完美证明、对 $\text{P}=\text{NP}$ 问题的最终裁决、治愈一切已知疾病的分子构型、关于一切科学的综述、关于一切科学谬误的综述、对真理的证伪以及对谬误的证伪、用人类与非人类语言写成的所有预印本，以及每一篇预印本被降重洗稿后的无数个变体。&lt;/p&gt;
&lt;p&gt;当我们听到 Arxiv 包含所有的科学时，第一个印象是感到非常高兴。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这些完好无损的秘密宝藏的主人，在某些板块中，所有的个人问题和普遍问题都能够得到圆满的解决。我们还希望人类的基本秘密——科学和时间的起源——得到证明。我们相信，这些重大的秘密可以用言语来解释：如果哲学家的语言还不够，这个庞大的档案馆会制造出我们所需要的出人意料的语言，以及必要的词汇和语法。&lt;/p&gt;
&lt;p&gt;因此，人们开始试图在 Arxiv 中寻找真理。历史上曾有过“净化派”的运动，他们试图编写一种算法，删除所有未通过同行评审的、或者明显违背形式逻辑的论文。他们认为只要剔除谬误，真理就会自动浮现。但这些人却忽视了两个众所周知的事实。第一：Arxiv 是如此广阔，因此任何毁灭行为都是微不足道的。第二：即使每篇文章都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但总可以找到成百上千份稍不完善的摹本，而这些摹本与原本只相差一个字母、一个 &lt;code&gt;\\&lt;/code&gt; 换行符，或在图片尺寸上有少许区别。&lt;/p&gt;
&lt;p&gt;另外一些人主张另一种假说：元论文的完备性。人们认为在某个板块的某个条目中，记录了一种辨别预印本声称的内容是否为真的研究。一些研究员已经尝试利用手头读到的残卷，训练一种自进化的模型，让它不息地吞吐所有文献，借此甄别并拼凑出那篇“元论文”，并自动生成相应的审稿报告。该如何定位这篇元论文所在的条目？某些学者提出了一种回溯法：为了找到论文 A，首先去寻找引用了它的论文 B；为了找到论文 B，再去寻找引用了 B 的论文 C……如此沿着引文网络无限递归下去，永无止境。&lt;/p&gt;
&lt;p&gt;我也在这种探索中消耗了我的岁月。对我来说，我认为在 Arxiv 的某个板块上可能有这样一篇全能的文章。我向无名的神祈祷，保佑那些人——即使这在数千年以后，即使只有一个人——找到这篇文章，并能亲眼阅读！&lt;/p&gt;
&lt;p&gt;然而，部分异见者提出了令人不安的观点：即在 Arxiv 中一定存在关于生成 Arxiv 中已有文章的方法的研究（由于所有预印本都遵循相似的写作结构，部分研究者坚信，这些文字绝非完全随机的排列，其背后必然存在某种尚未被发现的生成规则。）。假如模型在寻找那篇能够辨认真理的文章时，首先学会的并非辨认真理，而是写出足以使任何文章显得真实的文章。它可能已经制造了一篇元论文，并用另一篇文章证明了这篇元论文的可靠性；而后者的正确性，又由第三篇文章保证。至于第三篇文章，则可能正是第一篇文章所推导出的结果。另外一个顾忌在于：模型处理文章的速度比研究员快得多，如今研究员们已无法确定这种令人不安的观点是否变为现实。&lt;/p&gt;
&lt;p&gt;那些对一切失去信念的人宣称：荒诞是 Arxiv 的准则，任何合理的东西（即使只是一篇实验完备而并不特别出彩的论文）都几乎成了不可思议的例外。他们指出，在 Arxiv 中，没有任何谬误会真正消失。一篇缺乏实证且逻辑跳脱的文章，总能在另一篇文章中得到重新解释；一种荒谬的假说，可以被证明为某个更一般理论的特例；而一段毫无意义的推导，只需更换几个符号的定义，就可能成为一项无可辩驳的发现。那些负责辨认真理的模型尤其擅长这种工作：它们为每个矛盾寻找前提，为每个错误寻找适用的条件，为每篇荒诞的文章寻找另一篇足以证明其合理性的文章。每一项反驳都可以被另一项研究所反驳。我们读到的一切结论，以及支持这些结论的全部引文，都成了一种无从穷尽、不断变换的表达。&lt;/p&gt;
&lt;p&gt;Arxiv 中这种井然有序的写作使我对人类的现状感到困惑。但是，世上万事都已被人写尽的事实，又使我们感到无用和精疲力竭。我听说有些地方的年轻人甚至不能领悟最基本的数学概念，却仍然疯狂地翻阅这些文章；另一些人则把自己的研究交给那些永不休息的模型，等待它们撰写证明其正确性的报告，再把这些报告交给另一些模型审阅。我记得自己曾经提到越来越频繁的自杀行为。或许我受到了无限与荒诞的欺骗，但我怀疑人类——独一无二的人类——正在走向灭亡。然而 Arxiv 却会永远存在，充满着宝贵的研究，无用的、但又不会腐蚀的秘密，静止的，但又是光辉灿烂的。&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杂谈 | 语言与理解的混沌性</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0922/0922/</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0922/0922/</guid><description>我三个月没更新博客虽然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我懒，但是博客这种东西不就是只有想到有什么要写的时候才会写吗</description><pubDate>Tue, 22 Sep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去日本玩了。&lt;/p&gt;
&lt;p&gt;其实某种程度上不是我有什么很想去的原因才去的日本，只是朋友邀我想着去一下也不错就去了。&lt;/p&gt;
&lt;p&gt;这也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国旅行。至少在到住的地方之前确实是一个人吧。&lt;/p&gt;
&lt;h1&gt;01 日本語は全部アニメから覚えた&lt;/h1&gt;
&lt;p&gt;我从来没学过日语，勉强的说，我在高二之后也没学过英语。&lt;/p&gt;
&lt;p&gt;当然，“学语言”实在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上面说的没学，主要是指我没有再正经花时间背单词、记语法、做诸如此类一般意义上的语言学习。但语言本身倒是一直没从生活里消失：动漫也好，管人也好，The Grand Tour 也好，总归一直在看，一直在听，一直在用。&lt;/p&gt;
&lt;p&gt;于是英语和日语在我这里形成了一个很有趣的对照。&lt;/p&gt;
&lt;p&gt;英语大概是：先前系统学过一套语法和词汇，然后经历了很多年的持续输入；日语则几乎只有后半截。我没正经学过任何东西，五十音甚至都是看多了之后愣看明白的。&lt;/p&gt;
&lt;p&gt;这导致我对日语的感知变得非常奇怪，一定要说，就好像每句话都先被一个特别大的滑窗卷积了一遍：词本身、语气、场景、前后文、对方在干什么、我现在在哪里，以及以前见过的几百个差不多的场景，全部一起卷成了一个高维特征。&lt;/p&gt;
&lt;p&gt;然后我是一个参数量有点小的 decoder。&lt;/p&gt;
&lt;p&gt;于是很经常出现一种很荒谬的情况：对方说的一句话里可能有一半的词我不知道在说啥，剩下的一半里又有几个我自己根本不会用，但我就是知道他大概在说什么，而且还能给出一个正常的回答。&lt;/p&gt;
&lt;p&gt;“日本語は全部アニメから覚えた（我的日语全是看动漫学的）”这话在我这确实是真的，虽然说确实没学多好吧，但是确实能让我在日本作为一个能听懂人话的 gaijin 进行活动。&lt;/p&gt;
&lt;p&gt;我觉得语言可能就是这样，在和人交流的层面上，除了词句之外的文化、常识和礼节之类也是对理解至关重要的部分。你走进コンビニ，结账的时候店员问你一个疑问句，就算中间几个词没听清，你也大概知道是在问袋子；在一蘭排队，店员看着你和同行的人问了句话，你甚至只需要听出来一个疑问的语气，就能猜到大概是在问是不是一定要坐在一起；去问一个东西还有没有卖，听到“大変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那大概就是卖完了。&lt;/p&gt;
&lt;p&gt;沟通似乎就从理解语言变成了理解场景。&lt;/p&gt;
&lt;p&gt;但问题也正出在这里：这两件事真的能完全分开吗，所谓的“听懂一句话”，究竟有多少来自词汇和语法本身，又有多少其实来自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呢？&lt;/p&gt;
&lt;p&gt;这似乎像一个反过来的中文屋问题。中文屋里的人拥有字典和规则，却不知道那些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而我在日本的状态有时候恰好相反——字典残缺得要死，规则也只知道个大概，但因为知道便利店是什么、拉面店是什么、店员通常会问什么、人和人在这种场景里应该怎样互动，最后居然还是能把意思拼出来。&lt;/p&gt;
&lt;p&gt;当然，如果真的只会「はい」「いいえ」「大丈夫」，那显然还是活不下去。&lt;/p&gt;
&lt;p&gt;反正大概是这个意思。&lt;/p&gt;
&lt;hr /&gt;
&lt;p&gt;对英语的情况，这件事似乎就更难解释一点。前一阵去考 GRE。GRE 的 Verbal 以一种颇为恐怖的词汇量要求闻名，我也认真备考了——大概两个星期。&lt;/p&gt;
&lt;p&gt;但因为我以前就从来不背单词，突然让我每天抱着词表开始背也实在背不进去，于是最后基本上就是找了点题做。&lt;/p&gt;
&lt;p&gt;结果正确率居然还不低。&lt;/p&gt;
&lt;p&gt;虽然七道题里能碰上一道所有选项都认识的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但七道题往往也能对四五道。甚至偶尔会发生一种更离谱的事情：整句话理解得完全错误，最后答案却选对了。&lt;/p&gt;
&lt;p&gt;&lt;img src=&quot;image.png&quot; alt=&quot;&quot; /&gt;&lt;/p&gt;
&lt;p&gt;考试的时候这种情况也没消失。有些题做到最后，我其实并不能准确地说出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个词感觉不像好东西或者这里应该要一个有点正面的词，这两个读起来比较像。&lt;/p&gt;
&lt;p&gt;然后选了，居然对了。&lt;/p&gt;
&lt;p&gt;考完之后我想过这是为什么，最后发现很难把这种东西归纳成某条具体的规则。我确实不知道那个词的中文释义，甚至没法给它下一个准确的英文定义，但它在我脑子里似乎并不是完全空白的。&lt;/p&gt;
&lt;p&gt;它可能带着一点模糊的褒贬，一点语气，一些曾经见过它的句子，一些和它经常一起出现但我已经想不起来的词，甚至还有它的读音给我的某种莫名其妙的感觉。&lt;/p&gt;
&lt;p&gt;也就是说，“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和“对这个词一无所知”，其实并不是一回事。&lt;/p&gt;
&lt;p&gt;大概语言其实不是一种字典。&lt;/p&gt;
&lt;p&gt;一个词也不是简单地对应一个释义。它更像是散落在很多经历里的一个模糊区域：你见它见得越多，这个区域的形状就越清楚。只不过在大多数时候，恰好可以给这个区域贴上一个中文释义，于是产生了一种“我之所以理解它，是因为我知道它是什么意思”的感知。&lt;/p&gt;
&lt;p&gt;没贴标签的柜子显然还是个柜子啊。&lt;/p&gt;
&lt;p&gt;日语让我意识到，我可以在没有完整词汇的情况下理解一句话；GRE 则让我意识到，我甚至可以在没有完整释义的情况下理解一个词在一句话里应该处在什么位置。&lt;/p&gt;
&lt;p&gt;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还挺奇怪的。&lt;/p&gt;
&lt;p&gt;常识上理解应该发生在“知道”之后：先知道词义，再知道句义，最后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但实际上的理解好像没有这么逻辑上通畅。&lt;/p&gt;
&lt;p&gt;它更像是很多残缺的信息——词、声音、语法、场景、文化、经验、情绪、以前看过的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进行合成大西瓜。最后某个东西突然超过了阈值，于是脑子告诉你：&lt;/p&gt;
&lt;p&gt;哦，我懂了。&lt;/p&gt;
&lt;p&gt;至于到底懂了什么，以及到底是怎么懂的，有时候反而说不清楚。&lt;/p&gt;
&lt;p&gt;所以我觉得大家学语言的时候都应该多看点文章和视频。&lt;/p&gt;
&lt;p&gt;大概吧。&lt;/p&gt;
&lt;h1&gt;02 新幹線　連絡船　運命線よ教えて&lt;/h1&gt;
&lt;p&gt;什么时候我能在国内体验日铁的服务啊——&lt;/p&gt;
&lt;p&gt;不说别的，把西瓜卡往闸机上一拍，甚至不用减速就能直接走出去，真的很爽。虽然国内用卡过闸其实也挺快的，但高低还是得在闸机前面顿那么一步。如同 30 帧和 60 帧的区别。&lt;/p&gt;
&lt;p&gt;其实比起单纯作为一种基础设施，日本的铁道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城市本身的一部分。&lt;/p&gt;
&lt;p&gt;国内当然也有属于铁路的文化符号，春运、绿皮车、卧铺、漫长的跨省线路，甚至“坐火车回家”本身就是一种非常具体的集体记忆。但日本的铁道给我的感觉又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它实在太密了，密到铁路不再只是把你从 A 点送到 B 点的东西，而是直接长进了城市里面。&lt;/p&gt;
&lt;p&gt;于是坐车本身也变成了旅行的一部分。&lt;/p&gt;
&lt;p&gt;在新宿站迷路也好，在山手线被人挤到双脚离地也好；坐 JR 踊り子号，一边是富士山，一边是伊豆诸岛也好；在新干线上把腿伸开睡觉然后睡过站也好；凌晨爬起来赶首电関空快速・紀州路快速去机场，坐错车厢差点喜提和歌山一日游也好……&lt;/p&gt;
&lt;p&gt;&lt;img src=&quot;ffc68e80f6969b716b8ad4f448a636a7.jpg&quot; alt=&quot;&quot; /&gt;&lt;/p&gt;
&lt;p&gt;至少对我来说，日本的铁路光是在“乘坐”这件事上，就已经有一种微妙的冒险感。&lt;/p&gt;
&lt;p&gt;你当然知道自己最后会到哪。&lt;/p&gt;
&lt;p&gt;但中间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lt;/p&gt;
&lt;p&gt;可能是一个有三十几个出口的车站，可能是突然发现这班车在某一站要拆成两半，可能是站台上出现一串第一次见到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种别，也可能只是某天下午坐在靠窗的位置，突然看到海从房子之间露出来。&lt;/p&gt;
&lt;p&gt;铁路在这里不像旅途开始之前和结束之后需要忍受的一段加载时间，它自己就是地图的一部分。&lt;/p&gt;
&lt;p&gt;——当然，这部分确实有点抛开价格不谈。&lt;/p&gt;
&lt;p&gt;不算新干线和踊り子（日铁迷思之到底要不要买特急券）一个多星期光普通交通我好像就刷掉了快 8000 日元；把新干线算进去之后，更是一个放在国内已经够我买商务座到处瞎坐的数字。&lt;/p&gt;
&lt;p&gt;我知道日本整体物价高，但新干线还是贵得有点离谱。甚至会出现“全日空怎么比火车还便宜”的情况。&lt;/p&gt;
&lt;p&gt;而且这种“丰富”有时候也会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丰富。&lt;/p&gt;
&lt;p&gt;比如在大阪换各种 JR 和私铁就相当费劲。阪急、阪神、近铁、南海、京阪、JR……大家各修各的，各有各的站，各有各的入口，然后非常随便点写其他家的线路指示。&lt;/p&gt;
&lt;p&gt;但也正是因为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日本的铁路才会给我一种很奇妙的、近乎有机的感觉。&lt;/p&gt;
&lt;p&gt;它不那么像一个被统一规划好、规规整整铺在城市下面的交通网络，而更像是几十上百年里，一家公司修一点，另一家公司再修一点，城市跟着铁路长，铁路又追着城市继续长，最后互相缠在一起形成的一大团东西。&lt;/p&gt;
&lt;p&gt;不过似乎事实确实是这样。&lt;/p&gt;
&lt;p&gt;然后你作为一个外来者，一头扎进去。&lt;/p&gt;
&lt;p&gt;我在日本最后一次坐 JR，是天还没亮的时候去赶关西机场。&lt;/p&gt;
&lt;p&gt;得益于日本过分的城市密度，以及关西机场这个从海里硬填出来的神奇地理位置，那趟首电的体验意外地很好。&lt;/p&gt;
&lt;p&gt;刚上车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lt;/p&gt;
&lt;p&gt;然后天一点点从黑变成深蓝，电车穿过一片又一片密密麻麻的小楼。越往南走，建筑逐渐变矮、变少，虽然其实也没有少多少，天空却越来越亮。&lt;/p&gt;
&lt;p&gt;最后列车驶上跨海大桥。&lt;/p&gt;
&lt;p&gt;那一瞬间前面那些挤成一团的城市、轨道、站台和房子突然全没了，窗外只剩下一大片海。天已经亮起来了，车继续向那个浮在海上的机场开。&lt;/p&gt;
&lt;p&gt;作为离开日本前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还挺合适的。有一种正在离开某个已经探索完的地图，向着明天和更广阔的可能性前去的感觉。&lt;/p&gt;
&lt;p&gt;所以什么时候我能在国内体验日铁的服务啊——&lt;/p&gt;
&lt;p&gt;丰富到这种程度大概是不太可能了。毕竟中国的土地尺度、城市结构和铁路承担的功能都完全不同，把两边放在一起比本来也没什么意义。&lt;/p&gt;
&lt;p&gt;但是至少把检票速度优化一下吧。&lt;/p&gt;
&lt;p&gt;过安检已经很折磨人了，怎么进站还要卡我这一帧。&lt;/p&gt;
&lt;h1&gt;03 僕だけ、かくれんぼ&lt;/h1&gt;
&lt;p&gt;旅游的“游”，某种意义上似乎也可以理解成「遊び」。&lt;/p&gt;
&lt;p&gt;一种暂时从原来的生活里脱离出来，自由地在时间和空间中游荡的行为。&lt;/p&gt;
&lt;p&gt;至少对我来说，旅行最重要的东西大概是对新奇事物的一期一会：跑到一个陌生的社会或者自然环境里，然后看看那里究竟有什么自己平常见不到的东西。&lt;/p&gt;
&lt;p&gt;这可能也是我和别人出去旅游的时候经常玩不到一块去的原因。&lt;/p&gt;
&lt;p&gt;至少在旅行这件事上，我非常抵触把行程计划得特别具体。几点去哪里、几点吃什么、这个景点留一个小时、那个景点拍完照之后坐哪班车走，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感觉新鲜感已经提前消耗掉了一半。&lt;/p&gt;
&lt;p&gt;当然，从这里到那里这种涉及“今晚到底有没有地方睡”的事情也还是得计划的。&lt;/p&gt;
&lt;p&gt;除此之外，比较理想的状态就是随便走。&lt;/p&gt;
&lt;p&gt;对很多人来说，旅行或许更多是通过那些有名的地标去感知一个地方：去浅草寺，去富士山，去道顿堀，在那些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地方留下照片，于是很多年以后还能证明自己确实来过这里。&lt;/p&gt;
&lt;p&gt;这当然也是一种旅行。&lt;/p&gt;
&lt;p&gt;只是对我来说，如果我已经在旅游博主的 vlog 里看过一遍，又照着他的攻略把路线完整复刻一遍，那么整个过程总有点像在体验 4D 版旅游 vlog。&lt;/p&gt;
&lt;p&gt;缺乏那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部分。&lt;/p&gt;
&lt;hr /&gt;
&lt;p&gt;下田有一个锅田海岸。&lt;/p&gt;
&lt;p&gt;说是海岸，其实其中一段更像是悬崖下面绕着海修出来的一条山道。从路旁往下看，可以看到海里有一块很大的岩石，岩石顶上还留着一个像石灯台一样的东西。&lt;/p&gt;
&lt;p&gt;其实站在山上眺望就已经是难得的绝景了。海、悬崖、伊豆那些绿得有点过头的山，还有下面一层一层打上来的浪。&lt;/p&gt;
&lt;p&gt;&lt;img src=&quot;81ea550bd753c43704f9479a4426d8d9.jpg&quot; alt=&quot;&quot; /&gt;&lt;/p&gt;
&lt;p&gt;但我一路都在想：那个石头上到底是什么？&lt;/p&gt;
&lt;p&gt;所以后来我就直接抛弃了我的朋友（不要这样做），无视了立入禁止的牌子（更不要这样做），从山道翻下去，冲着那块巨石开始沿海岸跋涉。&lt;/p&gt;
&lt;p&gt;最后爬上去看到那个石灯台了吗？没有。&lt;/p&gt;
&lt;p&gt;甚至根本没走到能爬上去的地方。&lt;/p&gt;
&lt;p&gt;但一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石头过去，倒是看见了被不知道什么动物吃剩下的龙虾壳；被石头上突然窜出来的海蟑螂吓得差点直接跳进海里；钻过被海水侵蚀得坑坑洼洼的崖洞；最后走到巨石下面，还看见了几只不知道叫什么的灰色水鸟躲在那里。&lt;/p&gt;
&lt;p&gt;它们藏在石头后面，只能偶尔看到一点灰色的影子。&lt;/p&gt;
&lt;p&gt;然后是一阵振翅声。&lt;/p&gt;
&lt;p&gt;那时候我突然觉得，好像也没必要再往前走了。&lt;/p&gt;
&lt;p&gt;于是我又晃晃悠悠地原路爬回去，用和这个博客里差不多苍白的语言跟朋友说：&lt;/p&gt;
&lt;p&gt;“那边有水鸟诶。”&lt;/p&gt;
&lt;p&gt;然后他白了我一眼。&lt;/p&gt;
&lt;hr /&gt;
&lt;p&gt;后来去了大阪。&lt;/p&gt;
&lt;p&gt;有天晚上出门吃完松屋，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于是就在居民区里乱晃。&lt;/p&gt;
&lt;p&gt;穿过几条小巷，拐了不知道几个弯，最后莫名其妙走到了一个限高好像只有一米二的铁道桥下面。&lt;/p&gt;
&lt;p&gt;然后好巧不巧，开始下雨，我就蹲在那个一米二高的铁道桥下面避雨。&lt;/p&gt;
&lt;p&gt;这是那种如果写进旅行计划里会显得非常傻逼的行程，但那天晚上还挺开心的。&lt;/p&gt;
&lt;p&gt;雨没有下很久。等它稍微停了一点，我就继续沿着铁道乱走。走到一个道口的时候，警报突然响起来，栏杆落下，红灯一闪一闪。&lt;/p&gt;
&lt;p&gt;然后远处出现了两个白色的车灯。&lt;/p&gt;
&lt;p&gt;一列回送的雷鸟号正沿着铁轨向这边开过来。&lt;/p&gt;
&lt;p&gt;接下来就是一段完全没有道理的“火车追我然后我追火车”的情节。&lt;/p&gt;
&lt;p&gt;最后留下了一张在铁道桥下面拍到的，雷鸟号从相机前碾过去的照片。&lt;/p&gt;
&lt;p&gt;&lt;img src=&quot;653755e575e2431aa19b75cb18c030b7.jpg&quot; alt=&quot;&quot; /&gt;&lt;/p&gt;
&lt;p&gt;我甚至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lt;/p&gt;
&lt;hr /&gt;
&lt;p&gt;这些地方，至少据我所知，都不曾出现在什么旅游攻略里。&lt;/p&gt;
&lt;p&gt;就算出现了，它们所处的诡异位置大概也很难让它们成为“景点”。不会有人专门跑到大阪的居民区里看一个一米二高的铁路桥，更不会有人把“沿着禁止进入的海岸走过去看鸟”写进伊豆三日游推荐路线。&lt;/p&gt;
&lt;p&gt;但回头想起来，这些反而是整趟旅行里我记得最清楚的东西。&lt;/p&gt;
&lt;p&gt;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所以我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那里真的有些什么这部分，就像开宝箱一样让人激动啊。&lt;/p&gt;
&lt;hr /&gt;
&lt;p&gt;感觉某种程度上，这也只是心态的区别。&lt;/p&gt;
&lt;p&gt;比如坐新干线的时候，我因为睡过了神户站，睁眼发现车已经开走，只能一路被发配到冈山。&lt;/p&gt;
&lt;p&gt;这件事直接导致了朋友对我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冷暴力。&lt;/p&gt;
&lt;p&gt;但我站在冈山站台上的时候其实还挺开心的，几分钟前我甚至没想过自己这趟旅行会来冈山。&lt;/p&gt;
&lt;p&gt;列车开走之后，站台突然安静下来。外面是一个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城市，我不知道车站外面有什么，不知道这里的人平常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甚至不知道下一班回神户的车到底什么时候来。&lt;/p&gt;
&lt;p&gt;只是莫名其妙地，因为睡了一觉，我就站在这里了。&lt;/p&gt;
&lt;p&gt;然后查了一下时刻表，走到对面站台，偷偷摸摸坐上希望号的自由席回神户。&lt;/p&gt;
&lt;p&gt;虽然确实耽误了点时间。&lt;/p&gt;
&lt;p&gt;但毕竟这就是旅游啊。总应该发生点什么的。&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安利 | Я ТЕБЯ ЛЮБЛЮ. Я ТЕБЯ ЛЮБЛЮ. Я ТЕБЯ ЛЮБЛЮ.</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za/to/</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za/to/</guid><description>琐碎的游戏以及琐碎的情感</description><pubDate>Sat, 13 Jun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这一次的安利是 Z.A.T.O. // I Love the World and Everything In It 以及 Cosmic Ultramarine。&lt;/p&gt;
&lt;p&gt;回顾一下，好像安利的很多游戏都挺奇怪的，看了一眼之后想写的，也一样都挺奇怪的。&lt;/p&gt;
&lt;p&gt;奇怪的东西更容易留下来，而且也轮不到我来推荐塞尔达系列。&lt;/p&gt;
&lt;hr /&gt;
&lt;p&gt;这两个作品在几乎任何方面都毫无关联。&lt;/p&gt;
&lt;p&gt;一个是关于失踪、宇宙、寒冷城市和少女心事的视觉小说；另一个则像是某个人把自己读过的书、听过的歌、玩过的游戏，以及某些无法解释的蓝色，一起塞进了一个小小的电子宇宙里。&lt;/p&gt;
&lt;p&gt;硬要说它们有什么共同点，大概是：它们都没法通过转述来推荐。&lt;/p&gt;
&lt;p&gt;ZATO 的精髓不在故事内核，因为并没有很复杂，而在故事推进时不断累积的体验冲击，以及结束之后长久不散的余味。Cosmic Ultramarine 则更难说，因为它几乎不是靠“故事”成立的。它更像一种心流，一种由碎片、neta、旧媒介和私人记忆构成的漫游。&lt;/p&gt;
&lt;p&gt;至于为什么要把它们放在一篇里写，我想是因为它们都提供了一种错误的怀旧感。&lt;/p&gt;
&lt;p&gt;好像它们不是新出现的作品，而是从我过去的某个角落里被重新翻了出来。&lt;/p&gt;
&lt;p&gt;它们都有关对这个世界的感情。
还有一堆我读过的书。&lt;/p&gt;
&lt;hr /&gt;
&lt;p&gt;先说 Z.A.T.O.&lt;/p&gt;
&lt;p&gt;回想一下我玩过的俄罗斯人写出的作品，最深的印象往往是“环境”。你能从文字里感知到一种明确的温度、气味和色彩，即使作者没有特意描写它们。&lt;/p&gt;
&lt;p&gt;也许北境分明的四季真的会在潜移默化中留下什么，再通过语言反射出来。那是一种用俄语写作时仿佛无法避免的、带着苔原气息的调性。即使被翻译成英文，甚至中文，也很难消去。&lt;/p&gt;
&lt;p&gt;ZATO 就有这种气味。&lt;/p&gt;
&lt;p&gt;它是一个极其琐碎的游戏，这里的“琐碎”不是贬义，而是说它把人的内心活动拆得非常细，细到有点病态。它的文本不是很多视觉小说里常见的那种推进方式，而是用过度思考、白日梦、迟疑、紧张、逃避，以及无数微小的念头，把一切串起来。&lt;/p&gt;
&lt;p&gt;之前看到过一种说法，说人在阅读时不应该在心里把文字“念出来”。但至少玩 ZATO 的时候，我觉得你确实应该这么做。&lt;/p&gt;
&lt;p&gt;你应该把自己代入主人公，把那些内心戏在心里完整地念一遍。不然它就会少掉很多味道。&lt;/p&gt;
&lt;p&gt;游戏开场是一段关于宇宙的长长念叨。关于我们的太阳，关于可观测宇宙，关于一些没什么用、但非常可爱的事实。&lt;/p&gt;
&lt;p&gt;然后，这段白日梦突然被打断。现实世界回来了。老师告诉你，你很在意的那个很酷的姐姐失踪了。&lt;/p&gt;
&lt;p&gt;ZATO 表面上是一个百合故事。但它其实不只是百合故事。或者说，百合只是它用来触碰某些东西的方式：孤独、青春期、世界的冷漠、对遥远之物的爱，人如何确认自己的存在。&lt;/p&gt;
&lt;p&gt;我不太想剧透，所以还请读者自己去试试。&lt;/p&gt;
&lt;p&gt;在这里放下一段对游戏内文字的摘录，真的写的很好&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光。炫目的白光从连绵无尽的山脊中喷薄而出。
地平线那锯齿般的轮廓燃起了大火。漫天大火在高处、在远方熊熊燃烧，燃成红色、橙色和粉色---燃成人眼所能目睹的、最令人刺痛的色调。火焰被呼啸的狂风裹挟，开始在融化的雪原上蔓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
我转过头。身边女孩的身影沐浴在暴烈的晨光之中。她的头发和燃烧的山丘同色。她的脸庞是如此熟悉、如此温暖，让我的心口生疼。&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记得打穿这个作品的时候也是某个周末的凌晨，当最后的剧情在黎明中结束，抬起头，透过宿舍布满水珠的窗户，太阳也在窗外蒙蒙照亮大地。&lt;/p&gt;
&lt;hr /&gt;
&lt;p&gt;然后是Cosmic Ultramarine。&lt;/p&gt;
&lt;p&gt;纯粹的主创自嗨作品，但是如果对上电波的话就能发现很多的惊喜和致敬，然后让这个作品变成某种人生博物馆。&lt;/p&gt;
&lt;p&gt;游戏里没有什么完整的大段对话，都是简洁的寥寥几句加上一些充满neta的小元素，构建出一个不连续但是拥有连贯心流的体验。&lt;/p&gt;
&lt;p&gt;就像梦一样。&lt;/p&gt;
&lt;p&gt;回忆里的美好时光当然会过去，那些过去的经历也永远不会回来。人不能真的回到小时候，不能重新拥有某个暑假的下午，不能再次第一次读完一本改变自己世界观的小说，也不能回到第一次被一首歌击中的瞬间。但是那些引起感受的、打动你的事物都还留存在这个宇宙之中，所有的过去、现在、未来，我们为了感知世界所创立的道标，都位于这一刻。&lt;/p&gt;
&lt;p&gt;Cosmic Ultramarine 给我的体验，几乎完全由一些和它本身无关的东西填满。&lt;/p&gt;
&lt;p&gt;这个游戏给我的体验完全由我四年级时那个趴在父母卧室的床上，拉开窗帘，在暖洋洋的午后的阳光下用PSP玩歌姬计划的暑假完全相同的体验；我初中时一整天读完雪崩时被超元域的点子带来的震撼；以及高中晚自习偷偷带耳机听皇后乐队的律动所填满，就像在游戏里那个普通的下午，Rain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打着FC游戏，望向窗外时，看到了“最极致的蓝色”时一样。&lt;/p&gt;
&lt;p&gt;其实这些碎片根本毫无关系，但是在这个作品里，他们就会被串起来，打出一套连携技。&lt;/p&gt;
&lt;hr /&gt;
&lt;p&gt;这种错误的怀旧感怀念的不是这个游戏本身，而是它让你误以为自己可以再次抵达的某个时刻。&lt;/p&gt;
&lt;p&gt;那个时刻可能从未真的存在过。至少，不是以你现在记忆中的方式存在过。&lt;/p&gt;
&lt;p&gt;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lt;/p&gt;
&lt;p&gt;我们本来就是靠这种错误活下来的，把一些声音、颜色、画面、句子和电子屏幕里的像素保存下来，然后在很多年后，因为某个完全无关的东西，再次被它们击中。&lt;/p&gt;
&lt;p&gt;我随时都可以回去，回到我最爱的那个时刻。&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译介 | 爱如往昔 - 电波系作品，以及对被接受的渴望</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stillinlove/ode/</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stillinlove/ode/</guid><description>本文章分级为PG-13</description><pubDate>Tue, 09 Jun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blockquote&gt;
&lt;p&gt;本文是对 va-11 hall-a 主创 Fernando | IronicLark 的博客 Still In Love – Denpa as a genre, and the desire for acceptance
的翻译，原文发布在&lt;a href=&quot;https://umadacchidensetsu.com/still-in-love-denpa-as-a-genre-and-the-desire-for-acceptance/&quot;&gt;他的个人博客&lt;/a&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译注：相关内容可能有不符合原意之处，里面提到的游戏我好多都没打过。&lt;/p&gt;
&lt;p&gt;:::tip
以下博文会涉及色情与暴力话题。并无直接的血腥、裸露内容或描绘此类内容的图片，但文章中会包含上述主题。此警告仅作以防万一的目的，因为这系列博客目前仍保持着令人震惊的PG-13级&lt;/p&gt;
&lt;p&gt;这篇博客同时也是&lt;a href=&quot;https://umadacchidensetsu.com/still-in-love-love-saves-love-dooms/&quot;&gt;对爱如往昔的生涯总结&lt;/a&gt;的后续/伴生文章，以防你对这几篇之间的联系一无所知。
:::&lt;/p&gt;
&lt;p&gt;&lt;img src=&quot;2011D81.jpg&quot; alt=&quot;1&quot; /&gt;&lt;/p&gt;
&lt;p&gt;在热血喧闹大感谢祭发售和爱如往昔实装的那一阵子，我也错误的觉得她就该是个病娇人设。现在看来我是多么愚蠢，她的实际性格来自一个迷人且有趣的多的主题。&lt;/p&gt;
&lt;p&gt;不过，要想真正理解这一点，我得稍微岔开一下话题，像往常一样，我恳请大家耐心听我讲完。希望到最后，这一切都会变得合理起来。&lt;/p&gt;
&lt;hr /&gt;
&lt;p&gt;1981年6月17日上午11时35分至11时40分之间，一名在记录中仅被称为“K.G.”或“K”的男子持刀刺伤了一名27岁女子，其1岁儿子和3岁女儿，致三人全部死亡； 另有1名33岁女性因腹部遭刺身亡，1名71岁女性受重伤，以及1名39岁女性同样受重伤。&lt;/p&gt;
&lt;p&gt;事后，K袭击并持刀威胁了一名32岁女子，随后将自己反锁在附近的一家中餐厅内。直到下午6点55分左右，这名被挟持的女子才找到机会逃脱，当局随即突击进入并最终将其逮捕。&lt;/p&gt;
&lt;p&gt;&lt;img src=&quot;k.webp&quot; alt=&quot;k&quot; /&gt;
“K”被伪装成寿司师傅的警员逮捕（来源：namuwiki）&lt;/p&gt;
&lt;p&gt;这起被称为“深川刺伤事件”或“深川街谋杀案”的案件震惊了日本。令人震惊的不仅是看似毫无征兆的残暴行径，也不仅是K被捕时身穿内衣、嘴上裹着毛巾以防咬舌。我想要重点探讨的部分，也是我为何要如此粗略地概括此案的原因，在于K在庭审中声称是“无线电波”迫使他犯下罪行。&lt;/p&gt;
&lt;p&gt;电波，電波、ダンパ，电磁波。&lt;/p&gt;
&lt;p&gt;这起案件将如此的概念刻在了日本的集体意识中，但正如精神病学家&lt;a href=&quot;https://web.archive.org/web/20200816130732/https://president.jp/articles/-/26708?page=2&quot;&gt;松本俊彦所指出的&lt;/a&gt;：把迫害妄想归咎于“电波”，并不是K凭空发明的新词，早在该事件发生之前，患有类似精神问题的人群就已经在普遍这么声称了。&lt;/p&gt;
&lt;p&gt;此外，为了在不过度偏离主题的前提下尽可能做到严谨，我需要指出的是，K在案发前很久就已经精神不稳定了。事实上，他当时之所以随身携带一把柳刃包丁，是因为他想找一份寿司厨师的工作，却屡屡碰壁；于是他坚信，这是所有寿司店联合起来针对他的一场阴谋。&lt;a href=&quot;https://ja.wikipedia.org/wiki/%E6%B7%B1%E5%B7%9D%E9%80%9A%E3%82%8A%E9%AD%94%E6%AE%BA%E4%BA%BA%E4%BA%8B%E4%BB%B6&quot;&gt;维基百科上对他的背景有着非常详尽的概述&lt;/a&gt;，即使是通过机器翻译也能看懂大意。&lt;/p&gt;
&lt;p&gt;讲到这里，有些从作为音乐流派的电波认识这个词的读者可能会感到疑惑，你们也许还了解与其相关的亚文化，比如“Menhera”之类。如果真是这样，请先把这个想法放在一边。&lt;/p&gt;
&lt;p&gt;不论如何，就像上面写的内容所暗示的，这一流派的诞生不仅源于该事件引发的恐惧，更是为那些怀有相似阴暗情绪并对此感同身受的人们提供了一个宣泄的出口。&lt;/p&gt;
&lt;p&gt;下文我将进行粗略的，非常&lt;strong&gt;粗略的&lt;/strong&gt;简化。因此，如果你想了解更多背景，我建议你去看看 Amelie Dorée 对《Moon.》和《雫》写下的评测，以及 Ontheones 撰写的关于这一题材的博文。&lt;/p&gt;
&lt;p&gt;&amp;lt;iframe width=&quot;100%&quot; height=&quot;468&quot; src=&quot;https://www.youtube.com/embed/YgXLfiJjmpo&quot; title=&quot;YouTube video player&quot; frameborder=&quot;0&quot; allow=&quot;accelerometer; autoplay; clipboard-write; encrypted-media; gyroscope; picture-in-picture; web-share&quot; allowfullscreen&amp;gt;&amp;lt;/iframe&amp;gt;&lt;/p&gt;
&lt;p&gt;&amp;lt;iframe width=&quot;100%&quot; height=&quot;468&quot; src=&quot;https://www.youtube.com/embed/fQfxFULhPzU&quot; title=&quot;YouTube video player&quot; frameborder=&quot;0&quot; allow=&quot;accelerometer; autoplay; clipboard-write; encrypted-media; gyroscope; picture-in-picture; web-share&quot; allowfullscreen&amp;gt;&amp;lt;/iframe&amp;gt;&lt;/p&gt;
&lt;p&gt;::link{url=&quot;https://ontheones.wordpress.com/2019/06/29/on-denpa-a-guest-article-by-kenji-the-engi/&quot;}&lt;/p&gt;
&lt;p&gt;对于整个讨论，我想补充的一点是，我能精确指出三种互不相同、甚至可以明确作为独立个体存在的“电波”流派。&lt;/p&gt;
&lt;p&gt;我们在这里重点讨论的是作为文学流派的电波。这个流派充斥着各种“害怕失去自我控制”的故事，同时又对“如果你真的失控了会怎样”带着一种病态的好奇心。&lt;/p&gt;
&lt;p&gt;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区分出作为角色属性的电波。你大概率见过这类人：角色看起来脑袋空空的、空灵脱俗，同时极其明显地带有自闭症谱系的特征，而所谓的“电波”元素，则被解释为他们与某种“更高层面的存在”建立了解析度极高的精神链接。&lt;/p&gt;
&lt;p&gt;最后，是作为音乐风格的电波。关于这一点，最典型、最触手可及的例子莫过于本企划（译注：指《赛马娘》）自家的《马儿跳传说》。这首歌的诞生过程极其离奇——曾创作过《特雷森音头》以及《合金装备V：幻痛》神曲《Sins of the Father》的知名作曲家本田晃弘，在连续听了大约1000首电波歌后写出了初版，结果却被上头吐槽“电波味儿还不够浓”。于是他直接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在家里只穿着内裤，就这么神智不清地编出了这首歌的所有舞蹈动作。&lt;/p&gt;
&lt;p&gt;在之后的推文/文章中，我们会专门聊聊“角色属性”的电波，但眼下，我们的核心依然是“作为文学/游戏流派”的电波……然而，我们刚要开始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lt;/p&gt;
&lt;p&gt;&lt;img src=&quot;image-48.webp&quot; alt=&quot;StillInLove&quot; /&gt;&lt;/p&gt;
&lt;p&gt;形式是会演化的，其背后的风味和代表的思想会随着时间变动。虽然一个流派的大致轮廓与它理应具备的核心精神总会留存下来，但其细节总会模糊甚至引起争论。&lt;/p&gt;
&lt;p&gt;推动电波系发展的是对无征兆暴力的恐惧？抑或是对失去自控的恐惧？是对可以安全的放任自己发疯的渴望？是对疯狂的怜悯，还是对疯狂的释放？&lt;/p&gt;
&lt;p&gt;&lt;img src=&quot;image-50.webp&quot; alt=&quot;moonLight&quot; /&gt;&lt;/p&gt;
&lt;p&gt;《月光症候群》和《银色事件》的灵感，正是来源于对“究竟是什么导致了那种爆发性的随机暴力”的恐惧。&lt;/p&gt;
&lt;p&gt;《沙耶之歌》则讲述了一个早已彻底疯狂的人，如何在疯狂中寻找慰藉，全然不顾对他扭曲视界之外的现实世界造成怎样的影响。&lt;/p&gt;
&lt;p&gt;而《素晴日》里包含了大量关于“当世界即将毁灭时你该何去何从”的探讨，更不用说它的前作《终之空》本身讲的就是那些从一开始就打算亲手带来世界末日的人。&lt;/p&gt;
&lt;p&gt;但紧接着，你就会开始思索其他同样带有这些元素、却又无法完全融入上述那些宽泛定义的故事。&lt;/p&gt;
&lt;p&gt;&lt;img src=&quot;image-52.webp&quot; alt=&quot;yumeNikki&quot; /&gt;&lt;/p&gt;
&lt;p&gt;《梦日记》似乎带有焦虑和精神扭曲的元素，但却唯独没有“受到外在因素控制”的要素。&lt;/p&gt;
&lt;p&gt;《月姬》本身倒不一定算得上是电波系，但志贵本人显然带着极为浓厚的该流派基因——他那能够斩断万物的能力，曾一度将他逼向精神失常的边缘。&lt;/p&gt;
&lt;p&gt;《命运石之门》具备那些被迫害妄想的元素，在原版游戏中，凶真的内心独白要是放进电波系作品里也毫无违和感，然而这部作品的整体基调却又并不那么契合。&lt;/p&gt;
&lt;p&gt;那么，《收割者》算电波吗？《梦幻网络》呢？《毁灭邮差》又算不算呢？&lt;/p&gt;
&lt;p&gt;&lt;img src=&quot;image-11.webp&quot; alt=&quot;Harvester&quot; /&gt;&lt;/p&gt;
&lt;p&gt;草，甚至有人认为“电波”作为一种流派已经消亡了。但我倒觉得，说电波不复存在，就跟说傲娇的角色绝迹了一样荒谬。它们依然存在，只是除非你刻意去致敬或唤醒它们，否则它们早已化作一块块碎片，融入了其他各种流派更宏大的马赛克拼图中。&lt;/p&gt;
&lt;p&gt;而且，你想知道这一切最搞笑、也最讽刺的部分是什么吗？&lt;/p&gt;
&lt;p&gt;如果你现在问我，电波系的本质归根结底究竟在传达什么，我会把爱如往昔作为最好的例子指给你看——它完美诠释了这个流派最终想要表达的一切。&lt;/p&gt;
&lt;p&gt;让我们进入总结的部分。&lt;/p&gt;
&lt;p&gt;&lt;img src=&quot;image-54.webp&quot; alt=&quot;Harvester&quot; /&gt;&lt;/p&gt;
&lt;p&gt;她本是如此内敛、沉静、毫无存在感。那种甚至会因为吃得太慢、只能眼睁睁看着冰淇淋融化而不知所措的女孩；在大多数人眼中近乎透明，甚至还会遭受一些不加掩饰的冷眼的女孩。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女孩，体内却裹挟着暴烈至极的冲动。那是一种对竞争的渴望，一种想要将对手彻底蚕食鲸吞、直至寸草不生，并在捕食更多猎物前尽情沐浴在荣耀之中的嗜血本能……可她偏偏又对这样的自己深感羞耻。毕竟，这与她平日里温良的形象大相径庭，是如此的粗暴而残忍；但与此同时，沉溺于其中、将其宣泄出来、彻底迷失自我的过程，却又是如此的令人高潮迭起、欲罢不能。&lt;/p&gt;
&lt;p&gt;就在这时，她的训练员出现了。这个人被爱如往昔彻底勾去了魂魄，不仅会像呵护娇嫩的花朵般对待她，甚至会一路护送她回宿舍。但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同样目睹过她那更凶狠、更暴烈的一面——而他们不仅没有感到排斥，反而觉得那样的她同样令人神魂颠倒。&lt;/p&gt;
&lt;p&gt;这种欣赏并没有凌驾于“日常的往昔”之上，甚至也不是“包容了往昔暴烈一面”的妥协。不，她的训练员同时接纳了那个安静的爱如往昔与那个凶残的爱如往昔。这个人给了她保证，告诉她：她完全可以放任自己堕落，完全可以释放体内的野兽；而当一切尘埃落定，这个人不仅会守候在原地，更会为她献上祝贺，甚至在背后推波助澜。&lt;/p&gt;
&lt;p&gt;于是，这种关系本身便演变成了一种执念。他们成了彼此的催化剂，互相拖拽对方在“疯狂”的深渊中越陷越深。对于他们而言，彼此就是生命中的唯一。既然如此，在二人世界之外发生的一切，又与他们何干？&lt;/p&gt;
&lt;p&gt;&lt;img src=&quot;image-55.webp&quot; alt=&quot;H&quot; /&gt;&lt;/p&gt;
&lt;p&gt;而且，如果你允许我在这里分享一段极其私密的个人心路历程，爱如往昔其实在某个非常特定的层面上深深击中了我，而这段经历正好能进一步阐明我前面的观点。如果你不太想看h的部分，可以直接跳到后面那张看起来有些维和的爱丽数码的图片那里。&lt;/p&gt;
&lt;p&gt;是这样的，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性情非常温和的人。在我的观念里，“不”这个字是最神圣不可侵犯的；无论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我都将“边界感”视作不可触碰的圣条，我甚至可以说自己是一个强迫性的“讨好型人格”。然而（这里我会尽可能说得宽泛且干净），在性观念的层面上，我发现自己其实最容易被那些“强迫性”的幻想所吸引——也就是在第一人称视角的幻想中，将对方置于顺从、甚至通常是“非自愿”的境地中。&lt;/p&gt;
&lt;p&gt;而我的这一面，曾经让我感到深深的恐惧。&lt;/p&gt;
&lt;p&gt;我并不是一个封建保守的人，我也压根不担心自己会失控并把这些幻想带入现实（我的双脚可是牢牢踩在现实泥土里的）。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丑陋。确实，每当有游戏允许我体验这种桥段、或者有故事涉及这类情节时，我都会感到爽到飞起；但爽完之后，我总会担忧。这是不是我内心某些未被正视的心理问题的投射？我在某些特定类型的男性身上看到过这种倾向，那场面可一点都不体面，更不用说这种倾向还正好勾连起了我对自身“男性化特质”本就存在的一些过不去的坎……而且，一个平日里的“讨好型人格”居然在幻想里渴望绝对的掌控与支配，这听起来是多么的陈词滥调啊？&lt;/p&gt;
&lt;p&gt;不过最终，我开始逐渐与自己的这一面达成和解。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我意识到，这不过是我原本就存在的、向外延伸的利他倾向一种滑稽的变体罢了（“我喜欢看到别人爽”推演到极致，就变成了“就算我必须剥夺你的自主权，我也一定要让你爽到”）。同时我也记起了，在相互自愿的BDSM/支配关系中，“被支配者”其实才是那个真正掌控节奏的人（我再次重申：现实不是法外之地）。当然，最后也少不了我对自己的一句：“你听起来就像那些你最讨厌的卫道士，你这傻逼。”&lt;/p&gt;
&lt;p&gt;&lt;img src=&quot;digital.webp&quot; alt=&quot;H&quot; /&gt;&lt;/p&gt;
&lt;p&gt;所以，试想一下当这个角色被实装时，我有多么的震惊——她不仅全方位地向那个我珍视至极的流派致敬，而且她的身上几乎承载着与我一模一样的自我怀疑。更好的是，她给了我一个近乎奢侈的幻想：你终归能找到那个人，对方不仅能全盘接纳你体内这种割裂的二面性，甚至会将其视作你身上的一种独特之美。&lt;/p&gt;
&lt;p&gt;那么，你想知道为什么“电波”会成为我如此珍视、近乎视作本命的流派吗？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精神病，我的一生都在与我自己的大脑战斗。&lt;/p&gt;
&lt;p&gt;在9岁那年，我开始过早地意识到（谢天谢地不是通过什么直接的惨痛经历）这个世界可以有多么的糟糕，以至于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任何美好的事情发生，也没有任何温暖值得去庆祝。&lt;/p&gt;
&lt;p&gt;在10岁那年，每一个多云的日子都会让我的内心充斥着一种无法用理智解释的生存恐惧。当时唯一支撑着我去和自己残破的大脑对抗的，只有我母亲一遍又一遍的安抚：“[我]没有疯。”&lt;/p&gt;
&lt;p&gt;在13岁那年，我陷入了我是否真的存在的虚无中无法自拔。为了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我开始用力将指甲死死抠进手臂的肉里——这个通过疼痛来寻找现实感的动作，最终变成了一个伴随我多年的习惯性抽搐。&lt;/p&gt;
&lt;p&gt;在15岁那年，我把越来越多时间花在逃进自己的脑海世界里。在那里，我可以凭空捏造出那些我真正想要共处的“朋友”，而不是勉强自己呆在班级同学的周围。因为我很清楚，一旦我落单，所有人都会围过来问：“嘿，你为什么一个人呆着？你没事吧？”——这种虚伪的社交关切，对我而言实在是太耗费精力。&lt;/p&gt;
&lt;p&gt;&lt;img src=&quot;image-57.webp&quot; alt=&quot;S&quot; /&gt;&lt;/p&gt;
&lt;p&gt;更不用说，我还长期遭受着强迫性思维的折磨，再加上当时尚未确诊的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这一切让我觉得自己对大脑根本毫无掌控权。我的脑袋里永远“嘈杂不堪”，塞满了各种甚至不像是属于我自己的古怪念头。&lt;/p&gt;
&lt;p&gt;即便到了现在，作为一个多少比以前活明白了一点的成年人，我也唯有通过将自己的精神“一分为二”——在内心深处分裂出另一个自我，用我对待他人的温柔和包容来对待我自己——才勉强建立起了一丝自我价值感。正如任何读过我个人博客的人所能看到的那样，我至今每天仍在和自己的大脑贴身肉搏；不过好在，现在的情况已经从当年单方面的折磨，演变成了一场势均力敌的JOJO式的替身战斗。&lt;/p&gt;
&lt;p&gt;所以，这是一个完美映射了所有这些恐惧的流派：对这个糟糕世界的恐惧、对失去自我控制的恐惧，以及那些挥之不去的终极质疑——“如果我此时此刻其实正坐在垃圾堆里生吞老鼠，而我脑海中的‘坐在电脑前写文章’不过是我彻底疯掉后的妄想呢？”&lt;/p&gt;
&lt;p&gt;然而，正是在这些作品中，我看到了那些创作者们对于“在一个注定疯狂的世界中寻找宣泄”的深刻反思。那是属于我们这种精神疾患者的故事，故事里的同类在彼此身上找到了容身之所，他们要么达成了和解与平静，要么找到了一种能够尽情沉溺于自身疯狂之中的宿命——无论结局是什么样子的。&lt;/p&gt;
&lt;p&gt;&lt;img src=&quot;image-59.webp&quot; alt=&quot;N&quot; /&gt;&lt;/p&gt;
&lt;p&gt;世界残酷且荒诞，总体来说所有人都是脑子有问题的疯子。那如果世界拒绝了我们，我们也抛弃这个世界好了，再造一个我们的世界，为了我们所有人，在我们所有人之间寻找那个我们的归属。&lt;/p&gt;
&lt;p&gt;超越被迫害妄想，超越精神问题，超越对失去自我控制的恐惧。“电波”流派的核心本质，讲述的其实是一种无休止的拉扯：你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毫无立足之地，而来自内心深处的，与来自外部世界的同样令你感到惶恐绝望；即便如此，你也仅仅只是想要拥有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容身之所，无论多么渺小，又或者多么扭曲。&lt;/p&gt;
&lt;p&gt;而这种被提炼至纯的精神内核，恰恰被爱如往昔完美地具象化了。一则属于新时代的“电波怪谈”，一个对当那些骇人的伪装褪去，我们究竟还剩下什么的自问自答，也正是在这个探寻的过程中，它毫无保留地向我们展示了那颗正热烈跳动着的、并在冥冥之中将整个电波流派或多或少地紧密相连的赤子之心。&lt;/p&gt;
&lt;p&gt;&lt;img src=&quot;image-9.webp&quot; alt=&quot;IMaDemo&quot; /&gt;&lt;/p&gt;
&lt;p&gt;……顺便，如果你觉得我突然扯到性癖和性欲上面显得太生硬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其实绝不是那种动不动就会把事情往“性暗示”上联想的人。之所以会提这一茬，纯粹是因为在《赛马娘》里，爱如往昔的个人剧情对这方面的暗示已经直球到了极致，如果不是因为这游戏的底线摆在那，他们肯定就把“她和训练员已经做过了”直接写在脸上了。&lt;/p&gt;
&lt;p&gt;哥们，只要你对电波系视觉小说这个流派稍微有一点了解，你在跑剧情的时候就完全能……一眼看穿那个极度清晰的轮廓：如果这游戏不是为了照顾PG-13的年龄分级，这地方绝对会直接插入一段重度猎奇向的精神污染肉戏！&lt;/p&gt;
&lt;p&gt;这写得简直太妙了！我真想亲口把想出这个剧本的每一个死宅编剧都给狠狠亲上一遍。&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安利 vol.03 | 鹰扬虚空，灿兮明兮</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earthsea/earthsea/</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earthsea/earthsea/</guid><description>西之西处，大陆彼方，我族飞舞，乘驭他风。</description><pubDate>Sun, 31 May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今天的安利是一套小说，厄休拉·勒古恩的《地海》系列。&lt;/p&gt;
&lt;p&gt;我斗胆写下这篇文章，因为说实话，我觉得没法用我的语言描述阅读地海带给我的感受。&lt;/p&gt;
&lt;p&gt;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现在就去读一下，别往下看了。&lt;/p&gt;
&lt;hr /&gt;
&lt;p&gt;这是一系列发生在奇幻世界的故事，有关巫师，魔法和龙的故事。&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地海的已知世界由海洋与数百个大小岛屿所组成。若以尺度较小的地球为对照，地海的众多岛屿分布在北半球，北至极区边缘、南抵赤道，距离约两千英里，东西宽幅亦相当于此，其外围绕着广大无涯的开阔海。 —— 维基百科&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地海》和《魔戒》在西方奇幻这个品类里都属于享誉盛名的作品，不过各自的风味却截然不同，甚至从世界观设定的地形地貌上就能看出中土和地海的差异。&lt;/p&gt;
&lt;p&gt;不过这篇不会涉及过多这作品两个之间对比的内容，主要原因是我已经记不得魔戒在讲什么了。&lt;/p&gt;
&lt;p&gt;地海采用了一种在奇幻世界观中很有趣的魔法系统，万事万物都有一个真名存在，当创世之时，兮果乙以创生语说出众岛屿之名，于是岛屿从大海中陆续浮起。法师掌握名字，因而掌握力量。&lt;/p&gt;
&lt;p&gt;在程序员的角度看来，这套魔法设定其实带着一种极其严谨的美感。万事万物的“真名”，就像是宇宙里最原始的指针。你不能用一个泛用的类名（比如“海”或“风”）去发号施令，你必须精准地呼唤出那滴特定的水、那阵特定的风在创世之初被赋予的唯一标识。只要掌握了那个指针，你就能越过表象，直接控制它的状态。&lt;/p&gt;
&lt;p&gt;但《地海》的伟大之处在于，这不是一个“只要背下全宇宙API文档就能为所欲为”的爽文。相反，他的内核极其克制，那是一种名为“均衡”的东方哲学。&lt;/p&gt;
&lt;p&gt;在我们日常习惯的逻辑里，系统总是可以被优化的。但在地海的世界观里，魔法从来不是一种可以被“最优化调用”的工具。在这里，万物生息的“均衡”才是整个宇宙唯一绝对的硬约束。&lt;/p&gt;
&lt;p&gt;你点亮一盏灯，就必然在未知的某处投下等量的阴影；你为了航行召唤一阵顺风，就等于剥夺了另一片海域原本该有的生机。每一次对“真名”的调用，都在干涉世界的物理与因果；每一次施法，都有沉重的代价。真正伟大的法师，不是那些能呼风唤雨的人，而是那些明明知晓万物真名，却选择保持沉默、无为而治的人。&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一项举动不像年轻人想的那样，有如捡起而来丢出去的一颗石头，不是打中目标，就是错过目标，然后就完毕了。一颗石子被捡起来，土地因而变轻，拿石头的手因而变重。把石头丢出去时，天上星辰以绕行相应。石头打中或击落，宇宙都因之改变。整体的均衡，仰赖每项单一行动。风、海、水、地与光的力量，以及禽兽植物都如此，一切都完好、适宜地搭配着。这一切行动都涵括在‘一体制衡’当中。举凡飓风、大鲸鱼的号鸣、枯叶的吹落、蚊蚋的飞移，一切行动都在整体均衡的范围内。我们，既然具备力量操纵世界，并且能够相互操控，就必须学会按照落叶、鲸鱼、风的本性去行动。我们必须学会保持平衡。既然有治理，我们就一定不能轻举妄动：既然有选择，我们就一定不能轻率妄行。虽然我拥有惩罚或奖赏的力量，但我又是什么人呢，有何权利随意把玩他人命运？&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也是为什么我开头说，很难去描述阅读《地海》的感受。&lt;/p&gt;
&lt;p&gt;和《魔戒》以及《冰与火之歌》系列不同，地海其实是一个非常……安静的故事，六本书下来，其实你看不到什么战争、搏杀，还有遮天蔽日的奇观描写，即使故事的高潮部分，它的氛围也总是克制而内敛的。整个第一部《地海巫师》，讲的其实只是一个面对自己，追求然后和解的故事。之后的几本书在某种程度上是这个结构的往复，但又互相联系，最终构成一个完整的传奇，或者说，行谊。&lt;/p&gt;
&lt;p&gt;没有毁天灭地的史诗决战，没有拯救苍生的宏大叙事。它只关乎一个人如何认识自己，如何接受自己全部的恐惧、无能与阴暗面。当你承认了阴影就是你自己的一部分，并喊出它的真名时，它就不再能伤害你。&lt;/p&gt;
&lt;p&gt;我诚挚的推荐所有人去读一下这个系列，因为我苍白的语言所能传达的，不及我真正从这书中体验到的千万分之一。&lt;/p&gt;
&lt;p&gt;让我们在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故事中再见。&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安利 vol.02 | 作者对关卡设计概不负责</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mosa/lina/</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mosa/lina/</guid><description>有时候能过关，有时候不行</description><pubDate>Sat, 23 May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Mosa Lina》是一款……&lt;/p&gt;
&lt;p&gt;呃，某种意义上，它是一款平台跳跃游戏。
但在我看来，这个定义显然有待商榷——我指的是“游戏”这个词，而不是“平台跳跃”。&lt;/p&gt;
&lt;p&gt;你想，一般我们聊起电子游戏，概念上高低得包含一个“在设定的规则框架内，通过玩家的操作达成既定目标”的闭环。就算是 Minecraft 这种沙盒游戏，好歹最后也留了一条末影龙供你砍。&lt;/p&gt;
&lt;p&gt;Mosa Lina 的目标其实同样清晰：在每一关里，操控主角碰到场景里所有的果子，然后跳进传送门就行。&lt;/p&gt;
&lt;p&gt;&lt;img src=&quot;image-1.png&quot; alt=&quot;level&quot; /&gt;&lt;/p&gt;
&lt;p&gt;然而，“通过玩家的操作达成既定目标”这句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在 Mosa Lina 的体验里，却成了一种薛定谔的概率事件。&lt;/p&gt;
&lt;hr /&gt;
&lt;p&gt;作者在Steam页面上给这款作品的简介如下：&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对沉浸式模拟游戏的叛逆式解读，这里毫无章法，但一切运转自如。”&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为了防止有读者一头雾水，先做个简单的名词解释。“沉浸式模拟游戏”通常指起源于 System Shock，并由 Prey、Dishonored 以及杀出重围发扬光大的一系列作品（顺带一提，耻辱真的神作，强烈推荐）。这类游戏最大的特色，就是开发者通过精心的关卡布置和自洽的底层系统，让一个任务可以衍生出数种完全不同的解法。&lt;/p&gt;
&lt;p&gt;回到《Mosa Lina》上来，它是“对沉浸式模拟的解读”吗？确实是。游戏里的各类道具与关卡设计之间，确实给化学反应留出了巨大的空间。只要条件允许，你能玩出各种神秘的解法。&lt;/p&gt;
&lt;p&gt;那么，“叛逆”的部分又体现在哪呢？&lt;/p&gt;
&lt;p&gt;这正是这个作品最挑人的地方：每大局由三个关卡组成，开局时你会随机获得三种道具。&lt;/p&gt;
&lt;p&gt;&lt;strong&gt;重点在于，关卡是随机的，道具也是随机的。&lt;/strong&gt;&lt;/p&gt;
&lt;p&gt;也就是说，游玩体验其实完全不可控，运气好的话你奶奶都能用手里的道具打个全通，运气不好的话无论操作，这关就是纯粹无解的。&lt;/p&gt;
&lt;p&gt;想象这么一个关，你要做的就是把果子吃了，然后进传送门。
&lt;img src=&quot;Level.jpg&quot; alt=&quot;alt text&quot; /&gt;&lt;/p&gt;
&lt;p&gt;然后你的随机道具是&lt;/p&gt;
&lt;ul&gt;
&lt;li&gt;箱子，一组六个，可以垫脚&lt;/li&gt;
&lt;li&gt;青蛙两只，会跳（并不受你控制）&lt;/li&gt;
&lt;li&gt;竹子，插地里往上长&lt;/li&gt;
&lt;/ul&gt;
&lt;p&gt;另外，这个游戏是不能爬的，大概60度的坡就上不去了，跳跃按起火了也不行。
&lt;img src=&quot;1.png&quot; alt=&quot;like this&quot; /&gt;&lt;/p&gt;
&lt;p&gt;面对这种地形，这套组合基本可以宣告重开。因为你没有任何获得斜向高度的能力。&lt;/p&gt;
&lt;p&gt;但如果换一种可能性呢？比如系统在开局时塞给了你一个叫“力场”的道具——人走进去之后只要拨动摇杆，就能在力场里横飞。&lt;/p&gt;
&lt;p&gt;&lt;img src=&quot;2.png&quot; alt=&quot;like this&quot; /&gt;&lt;/p&gt;
&lt;p&gt;我奶奶来了都能过。&lt;/p&gt;
&lt;p&gt;“这里毫无章法，但一切运转自如。”这句话确实如实描述了这个游戏。这里的一切都严格遵循着一套极其自洽的常识性物理法则，但也正因如此，它带来了最纯粹的、让人高血压的混乱。&lt;/p&gt;
&lt;p&gt;如果你不是那种在剑走偏锋之后能享受醍醐味的高难度受害者，你大概会觉得：“这不是纯扯吗”&lt;/p&gt;
&lt;p&gt;但是别急，作者虽然不负责关卡设计，但他做了一个非常伟大的功能：&lt;/p&gt;
&lt;h2&gt;多人模式。&lt;/h2&gt;
&lt;p&gt;这个多人模式极其敷衍，对游戏的底层系统没有做任何重构或针对性优化，完全只是在屏幕里多塞了一个玩家，以及多了一份胡闹的物理碰撞。&lt;/p&gt;
&lt;p&gt;然而，一旦你接受了这种混乱、甚至带点虚无主义的过关模式，双人模式就会瞬间完成质变，变成纯粹的 Party Game。&lt;/p&gt;
&lt;p&gt;在单人模式里，由于随机道具的无解而导致连人带货卡在死角，是一种让人想砸键盘的挫败；但在多人模式里，当你看着联机的死党因为掏出了一个毫无卵用的“青蛙”，结果被乱跳的青蛙一脚踹进深渊时，那种荒诞的喜剧效果就达到了巅峰。&lt;/p&gt;
&lt;p&gt;只要不再计较能不能通关（反正作者也不计较），你们开始研究怎么用手里那点可怜的破烂道具把对方送走，或者尝试一些成功率只有0.1%的“人肉火箭”邪道玩法。&lt;/p&gt;
&lt;hr /&gt;
&lt;p&gt;Mosa Lina 用一种极其极端的方式解构了现代游戏里精密的“喂饭式”关卡设计。它把一切交给了概率，把烂摊子扔给了玩家。&lt;/p&gt;
&lt;p&gt;但是真挺好玩的。&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安利 vol.01 | 北国晚期资本主义亚马逊送货员体验</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easydeliveryco/easydeliveryco/</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easydeliveryco/easydeliveryco/</guid><description>Here&apos;s $5.33, take it or leave it. Btw gas price is 20$.</description><pubDate>Wed, 20 May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blockquote&gt;
&lt;p&gt;理论上这会是一个系列，我会推荐一些我觉得挺好的东西。&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Steam上存在这么一类游戏：它们的玩法不会特别重度，也不需要太多操作。硬要说的话，就是那种你在某个夜晚，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床上，怀里塞着抱枕、手边放着薯片，边吃边玩的游戏。我私自给它们起了个名字：Cozy game。&lt;/p&gt;
&lt;p&gt;当然是我自创的伪概念。这个分类下的游戏玩法千奇百怪，唯一的共性，或许就是都能带来那种毛茸茸的、让人心率平稳的慰藉感。&lt;/p&gt;
&lt;hr /&gt;
&lt;p&gt;那么进入正题。今天的主题是Easy Delivery Co.&lt;/p&gt;
&lt;p&gt;在这里，你是一只自闭小黑猫，开着一辆重心极其不稳的货车，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半山腰城市间送货。&lt;/p&gt;
&lt;p&gt;镇上的店主都是各种小猫，感觉像后启示录废土版的《动物森友会》。村里还有一只狗，总是坐在篝火旁慢条斯理地吹着口琴。&lt;/p&gt;
&lt;p&gt;“啊，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吧。”镇民们总是这样跟你打招呼，“或许你就是接替 Seb 的那个人。”&lt;/p&gt;
&lt;p&gt;大家都默认你我互相认识，也没人跟你提到底谁是Seb，但是这并不重要。&lt;/p&gt;
&lt;p&gt;终端响起，公司发过来几条信息。简单来说&lt;/p&gt;
&lt;ol&gt;
&lt;li&gt;GPS坏了，你也看不见你在地图哪，只能知道目的地&lt;/li&gt;
&lt;li&gt;车上按Q可以开大灯&lt;/li&gt;
&lt;li&gt;最近天气寒冷，请驾驶员在户外注意不要把自己冻死&lt;/li&gt;
&lt;li&gt;油费饭钱自己挣&lt;/li&gt;
&lt;/ol&gt;
&lt;p&gt;得了，上工吧。&lt;/p&gt;
&lt;p&gt;这个游戏的操作非常简单纯粹，四个键开车一个键交互。就算是用手柄，也能非常悠闲的左手开车右手拿薯片吃。&lt;/p&gt;
&lt;p&gt;交互也极其纯粹：接单 → 开车 → 装货 → 开车 → 卸货。&lt;/p&gt;
&lt;p&gt;但里面夹杂着一些很轻度的生存要素，就像公司提醒你的那样：在车外面待太久能把你冻成冰棍；车没油了，待在车里也会冻成冰棍。这一套反复开车、卸货的流程也确实难为我们的小猫司机——基本上接个几单就得歇会儿吃点东西。&lt;/p&gt;
&lt;p&gt;好吧好吧，趁着加油的空档买点能量饮料。结果一看售货机，卖的饮料也是公司产品；再一抬头，加油站也是公司开的。&lt;/p&gt;
&lt;p&gt;……不知道是哪个寡头建的这个城。&lt;/p&gt;
&lt;p&gt;比垄断更黑色幽默的，是这里的物价与你的工资。且不说油价，花2块钱买一瓶能量饮料只能恢复50%的状态，但在村里辛辛苦苦跑一单，也就挣个八九块。如果是加满一箱油，时价便宜的时候也要50块&lt;/p&gt;
&lt;p&gt;可能上一任司机就是这么跑路的吧。&lt;/p&gt;
&lt;p&gt;&lt;img src=&quot;energydrinks.jpg&quot; alt=&quot;drink&quot; title=&quot;开一单的钱不一定能买两杯能量饮料&quot; /&gt;&lt;/p&gt;
&lt;p&gt;不过随着进度推进，后面有些长途单的报酬就很不错了。在此也不禁和出租车司机共情——短途真的不赚钱。&lt;/p&gt;
&lt;p&gt;其他城镇在开始时会被雪、木头或别的什么东西挡住，得自己买个铲子，一铲一铲把路清开。&lt;/p&gt;
&lt;p&gt;各个镇子周边还有无线电塔。不管是翻窗进去，还是找门开锁，总之拉下电闸就能听到电台。这游戏的碎核 OST 绝对是上品——开车时伴着引擎的轰鸣声，能在大雪纷飞的悬崖山路上搞出《头文字D》的感觉。还有一个叫 EasyNews 的频道，是那种模糊的、有人在说话的白噪音，很适合放空大脑、慢慢开车时听。&lt;/p&gt;
&lt;p&gt;看着那只一直挂着“-ʌ-”表情的小猫，一言不发地、生无可恋地铲雪、烧枯树，还挺有意思的。&lt;/p&gt;
&lt;p&gt;日夜更替在送货的旅途中悄然发生。有时候，你从冰湖旁的脚下小城装满货物出发，一路颠簸爬到山顶时，夜幕已经降临。在星空下点燃一堆篝火，煮上一壶茶，坐在被昏黄车灯照亮的雪原中，只能听见风卷起雪花的声音。&lt;/p&gt;
&lt;p&gt;非常、非常美好的时刻。&lt;/p&gt;
&lt;p&gt;&lt;img src=&quot;Depot.jpg&quot; alt=&quot;night&quot; title=&quot;商店里确实有茶叶和咖啡卖，但是也不便宜&quot; /&gt;&lt;/p&gt;
&lt;p&gt;顺带一提，冰湖所在的小镇是个度假村，湖面上散落着几间安静的小屋。在这里，只要花50块钱买一根鱼竿，在冰上凿个洞，你就能坐下来钓鱼了。&lt;/p&gt;
&lt;p&gt;钓鱼，是人类游戏史上最伟大的玩法设计。&lt;/p&gt;
&lt;p&gt;&lt;img src=&quot;fih.jpg&quot; alt=&quot;全是鱼&quot; title=&quot;冰湖的鱼真的很肥美&quot; /&gt;&lt;/p&gt;
&lt;p&gt;这其实就引出了一个迷思，现实世界找个班上固然令人心累，但是为什么在虚拟世界被大公司压榨就能让人平静下来呢。&lt;/p&gt;
&lt;p&gt;这其实引出了一个迷思：现实世界里找个班上固然令人心力交瘁，可为什么到了虚拟世界，心甘情愿被大公司压榨反而能让人感到平静？&lt;/p&gt;
&lt;p&gt;私以为，人类骨子里对“劳动”本身是向往的。我们厌恶的，仅仅是那种日复一日、毫无选择权的异化劳动。就像受命去玩的游戏，便不再是游戏。现实中，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跑到一个人烟稀少的极圈山城去苦哈哈地送货。正因这种绝对的距离感，当我扮演这只工作环境堪忧的小猫时，那些属于打工人的不快感并不真正存在。&lt;/p&gt;
&lt;p&gt;我所体会的，是通过一次次送货重新连接各个孤立小镇的充实感，是暴风雪夜里死踩油门穿越山路的紧张，以及连车带货一起滚下悬崖时的那阵傻乐——毕竟，修车的钱又不用我真的掏。&lt;/p&gt;
&lt;p&gt;钓鱼系统的精妙之处也在于此。如果这只是一款纯粹的钓鱼模拟器，我想我绝不会如此沉迷。它最美好的时刻，永远发生在你连着扛了20单沉重的啤酒和家具盒子之后，独自驱车前往冰湖，凿冰下钩，最后捞一后备箱的鱼。&lt;/p&gt;
&lt;p&gt;钓鱼，为枯燥的送货旅途提供了非日常的新鲜感；而在这座极地小城的送货生涯，又为我身处的现实生活提供了一种非日常的体验。那是一种清冽的、裹挟着雪花与凛冽空气的风味。它足够特别，能将人一把拽进这种略带异常的世界里；但它又足够温和，能让你彻底静下心来，在一片白茫茫中找到柔软的慰藉。&lt;/p&gt;
&lt;p&gt;网络在哪看过一个讨论：“如果《死亡搁浅》没有了次世代的顶级画面和豪华演员阵容，它还会是一款好游戏吗？”&lt;/p&gt;
&lt;p&gt;我觉得《Easy Delivery Co.》其实默默给出了一个答案。虽然两者的调性与具体玩法不尽相同，但当你在雪山之巅点亮一盏车灯时，它所带来的那种孤独又奇异的治愈感，与山姆穿越美洲大陆时的心境如出一辙。&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狐の窓 | 狐之窗</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kitsune/window/</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kitsune/window/</guid><pubDate>Thu, 14 May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一。桃林中，古红玉髓馆投下半道影子。这屋舍半在人间，半在他界。他界没有名称，各种非人间之事在这里发生。妖怪疲倦之时就会去他界拜访。屋中，一道庄重的屏风划分两界。屏风是梅子的颜色，上有几头银色的虎，跃起追逐梅花瓣。若你站在他界，便可见一百只眼睛透过绢布窥探。&lt;/p&gt;
&lt;p&gt;二。在古红玉髓馆人间的这一半，住着一位儒雅的、蓄着小胡子的诗人，名字叫作更。更穿一件淡黄绿色的袍子，上有黑线绣的纹样。当更进入梦中时，他便不再是更，而是一杆笔，笔毫由獾毛制成，笔管是坚硬的樱桃木。他化为笔时，名叫作夕。&lt;/p&gt;
&lt;p&gt;三。更一人独居，而夕与众妖怪同住：蝾螺女、天狗和鲶。鲶托起古红玉髓馆在他界的那一半，当鲶的尾巴敲击地面时，在人间也会引起地震。&lt;/p&gt;
&lt;p&gt;四。更曾是伟大的诗人，但已经隐退。因为当他清醒时，他没有作诗用的笔，当他入梦时，他没有呼吸。&lt;/p&gt;
&lt;p&gt;五。“伟大的书法家知道每一个字的落笔都始于体内。一息，一画。一息，一画。文章就是这样诞生的。悠长的、墨色的呼吸，一遍又一遍。”夕永远成不了伟大的书法家，即便他的技艺已经炉火纯青。他没有身体，诗意和情感无从开始。&lt;/p&gt;
&lt;p&gt;六。古红玉髓馆旁有一条河流过，叫作无人川。当它流到房子另一侧时，叫作虚无川。河里有鱼，更用桃枝钓鱼。鲶张嘴打嗝，鱼就会跃入其口中。在鲶的下唇上，夕抄写了一篇狸的哀歌。&lt;/p&gt;
&lt;p&gt;七。鲶的须子上写的是：深雪之中我悔不当初。我的睾丸里满是沉重的忧伤。皆因我，她尾上的条纹再不返回。&lt;/p&gt;
&lt;p&gt;八。蝾螺女住在馆中厨房的一个池子里。她的螺壳层层叠叠，像菱饼，又像宫殿；十分坚硬，布满尖刺，是杏核内里的颜色；虬结的表面上有珍珠母的接缝，沿螺纹盘旋。其他妖怪坐下吃晚饭时，蝾螺女就吃从餐桌上掉落的饭粒。她喝的是茶壶里的溪水。睡眠时她会梦见水手用蔷薇织的网把她从海里捕捞上来。在天皇的诞辰日，夕送给她一颗糖果，那是用骸骨女的骨髓制作的。骸骨女并不介意，她有很多骨髓可分享。蝾螺女用一只银蓝色的手默默接下糖果，塞进螺壳中。她要吮吸一整年。&lt;/p&gt;
&lt;p&gt;九。蝾螺女很少展露身体。但是，在螺壳之下，她的身姿之美仅次于辉夜姬。没有谁能比辉夜姬更美。夕仅见过一次她的胴体，那时蝾螺女正在虚无川中洗澡。所有的鱼儿都环绕着蝾螺女，用一双双鱼眼注视着她。那一夜，就连月神也忍不住低头窥视蝾螺女，但他深感愧疚，于是消失了三日以自省。夕虽只是一杆笔，也被蝾螺女深深感动。他恳请蝾螺女允许自己在她珍珠色的腹部上抄写一首狐的赞歌。&lt;/p&gt;
&lt;p&gt;十。蝾螺女珍珠色的腹部上写的是：透过九条尾巴间的缝隙，午夜我眺望冬之湖泊。你站在对岸。第一次，我希望变成人类。&lt;/p&gt;
&lt;p&gt;十一。没有人来拜访更，桃林中只有黑熊陪伴。他们有一点智慧，懂得憎恨外来者。有时黑熊会来探望他，他们以为他的捕鱼技艺实在笨拙。他向饮水槽中添满寡淡的茶水，并分享自己种植的水田芥。黑熊们礼节性地吃一小口。&lt;/p&gt;
&lt;p&gt;十二。如果更离开了家，夕就会永远消失。如果更渡过了虚无川，他的脊柱就会疼痛，脊柱最像用硬桦木制成的笔管。如果他试图打开梅子色的屏风，他立刻就会睡着，而夕就会在绢布另一侧出现，并不记得自己曾经是更。更是一个孤独的男人。他用指甲在榻榻米上书写：站在铺着阳光的河水边，我后悔自己未曾娶妻。品茶的时刻，我感激那些熊的陪伴。&lt;/p&gt;
&lt;p&gt;十三。风将他的词句吹散。&lt;/p&gt;
&lt;p&gt;十四。雪女来拜访天狗，在天界他们曾是同僚。雪花随着她的脚步飘散在桃林中，虚无川结冰了，霜冻在冰面上印下错综复杂的图案。她穿一袭白色和服，束银色腰带，一头黑色长发闻起来有红色的、苦甜参半的香气。夕战栗起来，细小的墨点从獾毫上洒落。他渴望在雪女肩头云一般的白色绢布上书写。在桃林的另一侧，一头黑熊倒下了，咳出的最后一口黑血落在冰面上。夕注意到雪与死的女神戴着一条项链，是用成百上千颗银色的牙齿串成的，它们都来自冻毙于冬季的死者。趁墨毫尚未结冰，夕在寒冷的空气中书写黑熊的挽歌。&lt;/p&gt;
&lt;p&gt;十五。雪女抬眼望去，她的双目比死亡更黑。雪女闭上眼，夕的文字出现在她的后颈：我映着白霜入睡，下一个春天，我不再见到你的身影。&lt;/p&gt;
&lt;p&gt;十六。蝾螺女有些不太喜欢访客了。尽管无意，雪女还是冻上了她的水池。夜晚，她轻轻拎起螺壳，迈步走向虚无川。另一侧，更对古红玉髓馆周遭的雪景感到不解。从指间的狐之窗望去，他看到蝾螺女的倒影。放下手，皎月将光的鳞片洒在无人川中央。&lt;/p&gt;
&lt;p&gt;十七。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更知道古红玉髓馆另一半屋舍里发生的事情吗？有时他在深夜醒来，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歌声或是低语声。他洗澡的时候，有时觉得水似乎在汩汩翻动，好像有一条大鱼躲在水下。当他试图离开桃林时，骨头就感到剧痛，他很疑心其中的原委。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更就知道这么多。&lt;/p&gt;
&lt;p&gt;十八。古红玉髓馆他界这一边的妖怪们都对更很好奇。他恋爱过吗？曾从军打仗吗？他对占星术有什么看法？他过去有什么好玩的丑闻吗？他多大年纪了？可有子女？他从哪里学的书法？为什么住在这里？他是如何找到这间屋舍并受困于此的？他的一部分永远都是一杆叫作夕的毛笔吗？借着屏风里的一千只眼睛，他们窥视更的生活，但是对于上述问题，始终没有答案。&lt;/p&gt;
&lt;p&gt;十九。妖怪们了解到的情况有：更惯用左手。更喜欢鱼皮胜过鱼肉。更在冥想时会偷偷睁开眼睛，看太阳移动了多少。当更对着桃树和黑熊们说话时，有一点大阪口音。&lt;/p&gt;
&lt;p&gt;二十。在无人川的河岸，更写下苍鹭的诗篇：夜晚，秋枫变成黑色。我为你鸣叫，又将它们重染红，南飞名古屋。夜色没有给我答案，只有许多小鱼。河水抹去字迹，流向馆的另一侧。&lt;/p&gt;
&lt;p&gt;二十一。当所有人都睡着后，夕轻叩房门。蝾螺女让他进了厨房。夕在地板上抄了一句河童的谚语：乌云带来雨水，夜晚带来群星，每个人都想把你头骨里的水洒出来。&lt;/p&gt;
&lt;p&gt;二十二。&lt;/p&gt;
&lt;p&gt;二十三。百年一度的妖怪大游行就在夏末举行。并没有谁筹划此事。妖怪们自然地知道他们要穿过两界之间的通道，就像大雁知道春季要往北飞。&lt;/p&gt;
&lt;p&gt;二十四。一天夜间，残存的桃子鼓胀成饱满的金色灯笼，河中的激流变成了一张张有细长腿的十三弦筝，蘑菇变成了一面面精致通透的太鼓。九尾狐跳起舞蹈；天狗振翅，向夜空吐出一颗颗念珠，珠子如泉水溅落。三条小龙突然从虚无川中跃出，龙身是珍珠浸泡在牛奶中的颜色，龙的鼻息是蔚蓝色的火焰。古红玉髓馆变得空空荡荡。最后只剩下夕和蝾螺女了，蝾螺女轻轻拎起螺壳，迈步走向游行队伍，她粉色的长发如丝线飘散，漆黑的眸子熠熠生辉。面对蝾螺女的美貌，夕觉得自己要爆裂开来。&lt;/p&gt;
&lt;p&gt;二十五。队伍跨过虚无川，又穿过无人川，进入人间的国度，妖怪们载歌载舞，将光亮洒向黑夜。在天亮之前，他们要蜿蜒行进，穿过平原，然后像一条巨蛇般游向海洋。在那里，金鱼天皇会带领数百万子孙和佩戴银叶装饰的姬妾们向队伍致意。&lt;/p&gt;
&lt;p&gt;二十六。夕试着渡河，河水被他的墨染黑。他的硬桦木笔管噼啪作响，但蝾螺女并未转身。她起舞的身姿像一首失落的诗。夕勉强踏入虚无川，在一团硬桦木屑的尘土中，他的笔管爆裂了。&lt;/p&gt;
&lt;p&gt;二十七。笔管破碎的纤维间传来一声男子的恸哭。夕吓了一跳，停在水中央。那声音说道：我从未有过子嗣，亦从不知晓恋爱的滋味。&lt;/p&gt;
&lt;p&gt;二十八。夕倒在无人川中。那些十三弦筝已经走远了，桃子灯笼的火光渐渐暗淡。他的獾毫笔尖掉落了。&lt;/p&gt;
&lt;p&gt;二十九。夕抓住河岸的苇草，把自己从河中拉上来。在河的这一边，他已不是夕。他也不是更。他有耕的躯干，但两条手臂是蘸饱了墨的毛笔，他的双脚是砚台。他依旧能听见游行队伍的乐声。他和着乐声起舞。&lt;/p&gt;
&lt;p&gt;三十。只有古红玉髓馆上可以写字。他在房舍上书写。他直抒胸臆而非抄写其他作品。他书写自己半人半笔的生活，他宣扬自己对蝾螺女的爱情。屋舍渐渐变成了墨黑色。&lt;/p&gt;
&lt;p&gt;三十一。在游行队伍的最末端，雪女静静的穿过森林。纷繁的雪在他身侧飞舞，像一张毯子。非夕非更不住地颤抖、战栗，他同时感受到了股骨与笔管传来的剧痛。雪女看向屏风上的诗，诗写的是：在交错的指间，我妄图网住一片珍珠色。透过狐狸的眼睛，我最终没有留住你。&lt;/p&gt;
&lt;p&gt;三十二。写到一半时，夕死了，他正在描述自己肺部的感受——注满空气，就像铁匠的风箱。更也死了，没能写完他最后的诗，诗中讲的是甲壳类的美，但她们永远不会回报你的爱情。&lt;/p&gt;
&lt;p&gt;三十三。夺衣婆在三途河畔拎起两个灵魂，将他们塞进各自的躯体中，在无人川与虚无川的分界线，她念了一首大黄蜂的诗给他们听：万物都是毒的，即便甘甜之物。万物都是甜的，即便剧毒之物。同时，她将淡黄绿色的袍子还给更。死神目不识丁&lt;/p&gt;
&lt;p&gt;三十四。天狗乘着风回来，鲶引发了两场海啸，尽管只有一场上了新闻。最后，蝾螺女也回到了厨房的池中。妖怪们发现夕正在为他们沏茶。他的笔毫干了。在梅子色屏风的另一侧，耕在清扫落叶。&lt;/p&gt;
&lt;p&gt;三十五。夕在茶杯上写了字，写的是：百年亦如露水般短暂。然而，然而。&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高维度鲑鱼</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salmon/high-dimentional-salmon/</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salmon/high-dimentional-salmon/</guid><description>点子文学其一</description><pubDate>Sun, 12 Apr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blockquote&gt;
&lt;p&gt;鲑鱼有溯河洄游的习性，其生命周期初期在河流上游的淡水环境下孵化成幼鱼，以昆虫和甲壳类为食；成年后迁徙到海水中生活，捕食其它小型鱼类和水生动物；在繁殖期又会逆流回到内陆的淡水出生地进行产卵，其中太平洋鲑一般在繁殖完成后数周便会死亡。—— Wikipedia&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并非万事万物都是随着时间向前的，至少，对那些鲑鱼不是。&lt;/p&gt;
&lt;p&gt;它们出生在一条尚未确定的河流中，在河流的概念出现之前。幼体在原爆点后的低熵海洋中捕食着淡而无味的光和尚未稳定的概率云，那是时间刚刚开始的时候。&lt;/p&gt;
&lt;p&gt;在某个没有被记录的点，海出现了。&lt;/p&gt;
&lt;p&gt;海不是地点，是一种倾向。一种将一切推向“更多”的冲动。鲑鱼向海游动，坠入更粘稠的时间，在这里，因果开始连接，事件相互结块，无限的维度随着洋流的进行逐渐折叠，存在的概念开始存在。&lt;/p&gt;
&lt;p&gt;如此，鲑鱼获得了定义，捕食与逃逸第一次有了意义。它们学会追逐，学会记忆，学会让身体成为一段可被重复的路径。&lt;/p&gt;
&lt;p&gt;有时，它们会被拉长。有时被折叠。但最终，又恢复成一条鱼的形状。&lt;/p&gt;
&lt;p&gt;它们游过空间与非空间，穿过星云之间的间隙，新生的双极喷流掠过它们的鳞片，向宇宙深处折射绮丽的光。&lt;/p&gt;
&lt;p&gt;时间的海流继续向前，直到一切的大部分冷却到三维。鲑鱼有时会游过这些低维的群岛，于现象的世界投下它们的的影子。对大部分的宇宙来说，只有在这个时候它们才是真正存在的。&lt;/p&gt;
&lt;p&gt;智慧的生命建立起文明，开始观测他们自身之外的一切，有时候，生命会捕获到奇异的光，穿越维度和漫长的时间。三维的生灵时常思考自己存在的原因，以及这些奇异现象背后的意义。他们在宇宙之间搭起航线，顺着洋流向一切的方向前去。当三维的航标沿着洋流延伸，生灵们捕获的并非星辰，而是鲑鱼蜕下的因果残影。他们称其为引力透镜，或宇宙微波背景里的异常波纹。&lt;/p&gt;
&lt;p&gt;鲑鱼不考虑这些，即使它们真的思考。&lt;/p&gt;
&lt;p&gt;那不是选择，也不是本能，而是一种来自一切之前的牵引，如同在时间的上游轻轻提起的弦，而它们不过是挂在其上的银色标记。于是，鲑鱼开始逆流。&lt;/p&gt;
&lt;p&gt;逆流，指向开始。&lt;/p&gt;
&lt;p&gt;它们沿着时间的坡度向上游动，穿过尚未发生的洪水与干涸，掠过未来的死亡，避开还未诞生的天敌。河道在它们身后生成，又在它们经过时被取消。世界为了容纳它们的回归，一次次试图稳定自己，却总是迟了一步。&lt;/p&gt;
&lt;p&gt;有些个体会在途中分裂成多个版本：一条向后继续坠入海，一条向前回溯到源头，还有一条停在中途，一个被遗忘的假设。&lt;/p&gt;
&lt;p&gt;每条鲑鱼都是一个或者多个概念，顺时间而下的它们，继承被遗忘的所留下的定理，逆时间而上的个体，以逆行姿态消解顺流时沉淀的因果冗余，继续洄游。&lt;/p&gt;
&lt;p&gt;最古老的那一群，最终抵达了起点。&lt;/p&gt;
&lt;p&gt;那里没有水。&lt;/p&gt;
&lt;p&gt;也没有时间。&lt;/p&gt;
&lt;p&gt;只有一片尚未被区分的可能性，在静止中微微颤动。它们在那里面产卵，如果“产卵”这个词还适用的话，把自己拆解成更小的、尚未决定方向的存在，释放进尚未发生的一切之中。&lt;/p&gt;
&lt;p&gt;这就是宇宙的开始，被误认为一次爆炸。&lt;/p&gt;
&lt;p&gt;而鲑鱼，在完成这件事之后，并不会立刻死去。&lt;/p&gt;
&lt;p&gt;死亡需要时间，但在奇点之前，这两者都不存在。&lt;/p&gt;
&lt;p&gt;所以它们只好再次顺流而下。&lt;/p&gt;
&lt;p&gt;维持它们高维存在的概念被遗留在时间之前，时间不再是承载的洋流，而是吞噬的漩涡。它们解体、塌陷，解散概率以及因果，冲刷过三维的群岛，留下不稳定的影子，在大熊座的巨掌之下闪烁、消隐。&lt;/p&gt;
&lt;p&gt;后来，三维的生灵在航线之间里捕捉到了这些庞大而死寂的阴影，缺失的因果留下吞噬一切的空洞，残骸在航图中留下无法闭合的曲线。观测者称其为黑洞，而古人只在竹简上留下一句：‘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杂记</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26q1/</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26q1/</guid><description>前3个月不成体系的只言片语</description><pubDate>Tue, 07 Apr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blockquote&gt;
&lt;p&gt;我有一个25%的作业24小时之后要交，一点没做，反而在这里讲一些不知所谓的话。&lt;/p&gt;
&lt;p&gt;拒绝回答目前人生里的所有问题，等待的够久他们都会消失的&lt;/p&gt;
&lt;p&gt;source: trust me bro&lt;/p&gt;
&lt;/blockquote&gt;
&lt;hr /&gt;
&lt;p&gt;人在压力很大的时候就会找点地方排解，对我来说，如果自己长得好看点心情会好很多。&lt;/p&gt;
&lt;p&gt;其实这个话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总之剪了一个妹妹头，多注意一点日常清洁之后，看自己确实顺眼了很多。硬要说起来其实之前的自己也挺帅的，但是自己似乎更喜欢那种可爱一点的感觉。&lt;/p&gt;
&lt;p&gt;顺着这个势头买了一点羽织这种比较中性的衣服，穿起来也很不错。又整了一个黑的长裙，搭一套出门有点像武士，或者那种挺酷的大姐姐。&lt;/p&gt;
&lt;p&gt;有时候也会有自己是不是trans的这种迷思，但是感觉变成女孩子我的人生并不会变得更好，因为现在的生活也不差，也不会存在什么焦虑之类的问题。&lt;/p&gt;
&lt;p&gt;改变很麻烦而且没有什么好处啊，我还挺满意我的出厂设置的。&lt;/p&gt;
&lt;p&gt;而且啊，就算是大姐姐风格也是要很酷的那种吧。&lt;/p&gt;
&lt;p&gt;男娘的重点可是男啊。&lt;/p&gt;
&lt;p&gt;说实话，在很久的一段时间内都无法理解各种对人称代词的争论不休的问题，为何要如此在意他人的认知呢。不过可能因为我也从来不是这个群体的一部分才导致无法融入，只是审美比较离经叛道罢了。&lt;/p&gt;
&lt;hr /&gt;
&lt;p&gt;有时候会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老好人了，大学之后感觉一个人做一组的作业已经是惯例了。每次发下来任务都已经懒得想分工，全部按照自己做完开始考虑进度。&lt;/p&gt;
&lt;p&gt;一个人做一组的事情固然很累人，但是想到管别人还要和人说明白，要同步要复盘，就感觉很恐怖。&lt;/p&gt;
&lt;p&gt;在社交上花费精力的速度比听着歌写东西要快得多。&lt;/p&gt;
&lt;p&gt;而且，我何德何能给别人发号施令呢，我如何知道我的安排能满足所有人的意愿呢，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独立平等而自由，我好希望我的组员能全自动的进行一些工作，我们只需要最后拼在一起就好了。&lt;/p&gt;
&lt;p&gt;所有人都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不是很好吗。&lt;/p&gt;
&lt;p&gt;但就算这样我还是当了一年AIM的队长，搞得今年比赛像屎一样。一个人还是不是什么都能做得到的，我忏悔。&lt;/p&gt;
&lt;p&gt;对不起我的队员们。&lt;/p&gt;
&lt;p&gt;不过明年也该退回去了，做好分内事。&lt;/p&gt;
&lt;hr /&gt;
&lt;p&gt;说实话，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尝试了很多事情，大多热情都很快的消退了，最后就是出于责任感和我的良知做好所有的工作。&lt;/p&gt;
&lt;p&gt;这样也不差啦，但是总是缺乏点什么不是吗。从机器人到游戏开发，从音乐到画画，虽然有些兴趣还尚未消退，但是谁知道呢。&lt;/p&gt;
&lt;p&gt;如果把这种模式带到工作我的人生会变得很糟糕吧。&lt;/p&gt;
&lt;p&gt;这几年以来唯一比较坚持的可能是追寻她的一切吧。&lt;/p&gt;
&lt;p&gt;叹服白月光的威力，大概已经有1/3的人生了吧？不过这种恶心的话被当事人看到可能就要永远拉黑我了。&lt;/p&gt;
&lt;p&gt;甚至最近几个个人小项目的源头都是因此而起的，回顾初高中时期的碎片了。&lt;/p&gt;
&lt;p&gt;做出来了她会喜欢吗，还是只会对我的固执感到无语呢。&lt;/p&gt;
&lt;p&gt;天知道呢。&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data-bar-rev \\ 2604</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data-bar/</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data-bar/</guid><description>旧文存档？</description><pubDate>Tue, 07 Apr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成于21/10/04 原作者@Nymiad
应作者要求将重制版放置于此&lt;/p&gt;
&lt;/blockquote&gt;
&lt;hr /&gt;
&lt;p&gt;:::tip
第三个版本&lt;/p&gt;
&lt;p&gt;需要赶上LLM的时代浪潮&lt;/p&gt;
&lt;p&gt;第三遍了为了保留原汁原味依旧没有故事情节也许是我的错&lt;/p&gt;
&lt;p&gt;集齐七个版本的话可以召唤古神吗&lt;/p&gt;
&lt;p&gt;集齐七个版本的data bar可以召唤P本人吗
:::&lt;/p&gt;
&lt;hr /&gt;
&lt;blockquote&gt;
&lt;p&gt;By…你知道我是谁，对吧&lt;/p&gt;
&lt;p&gt;没有许可协议没有知识库没有产权没有十八禁没有人类受到伤害没有预警没有吃到章鱼烧&lt;/p&gt;
&lt;/blockquote&gt;
&lt;hr /&gt;
&lt;p&gt;她坐在吧台后面，手里擦着她的雪克壶，身后是霓虹灯管和各式各样的酒——易拉罐、玻璃瓶、铝罐，长颈瓶，蜡封，香槟，威士忌。&lt;/p&gt;
&lt;p&gt;“你想来一杯数据Martini吗？”她说，“纯数据的，没有任何现-实-成分。”&lt;/p&gt;
&lt;p&gt;她手里拿着的酒液是金黄色的，飘着梦幻的紫色蓝色的泡沫，传来了茉莉花的香气。&lt;/p&gt;
&lt;p&gt;“我不觉得那是Martini。”我叹了口气，“它看起来甚至不像一杯喝的东西——更像画家的涮笔水。”&lt;/p&gt;
&lt;p&gt;她把酒杯放在手里转一转，折射出了各色的光芒，那些蓝色的泡沫在杯子里漂浮舞动。她眼睛的倒影落在了酒液中，像是纸醉金迷的世界落入了蓝色月亮的美梦，但这个梦十分狡黠，有阴谋发出的微酸气息。&lt;/p&gt;
&lt;p&gt;“主要原料是什么？我不记得我这有这样的玩意。”&lt;/p&gt;
&lt;p&gt;“莎士比亚最浪漫的小众十四行诗，土味情话语录，还有这个…‘糖度爆表的甜甜文案快去跟crush说吧’。”她手中摆弄那些瓶瓶罐罐，嘴上依旧没饶过我，“想不到啊，我以为你是个更硬汉的人…原来你也会喜欢这种东西。”&lt;/p&gt;
&lt;p&gt;“我也不想，但是这是我最近的工作。我在写一个程序，这是我必要的东西。虽说很…令人头疼，但是尽量别弄乱它们。”我叹了口气，在桌面上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准备堆砌好自己暂时需要的垃圾。&lt;/p&gt;
&lt;p&gt;“新建文件夹(11)”现在出现在我桌面上，在被我自己和她创造出的这片废墟中，可怜地挤在一些失效的快捷方式中间。&lt;/p&gt;
&lt;p&gt;前10个新建文件夹里当然也塞满了同样的垃圾。&lt;/p&gt;
&lt;p&gt;但我不打算告诉她。&lt;/p&gt;
&lt;p&gt;“工作？”她挑挑眉，转身倒掉了那杯涮笔水，那些原料在接触到吧台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回到了原来的瓶子里。&lt;/p&gt;
&lt;p&gt;晚些时候我会在后台把他们整理好的，或许吧。&lt;/p&gt;
&lt;p&gt;“我在做…网红甜甜绝绝子可爱女生生成器，这些是爬虫搜集来的…她们的社交媒体浏览数据。”&lt;/p&gt;
&lt;p&gt;“做了拿来干什么？”&lt;/p&gt;
&lt;p&gt;“很明显这都是些粉红垃圾。”&lt;/p&gt;
&lt;p&gt;“你在答非所问。”&lt;/p&gt;
&lt;p&gt;“而你问了又能做什么？”&lt;/p&gt;
&lt;p&gt;“……”&lt;/p&gt;
&lt;p&gt;我们沉默了，她擦雪克壶的姿势显得格外刻意，杯子在反复擦拭中露出了银色的金属光泽。
“你再怎么擦也不会更亮的，这已经是个底层图层了。”&lt;/p&gt;
&lt;p&gt;“我只是想这么做，毕竟无论我做什么东西你连碰都不碰，对吗？我有权利给自己找点乐子。”
我转换了话题。&lt;/p&gt;
&lt;p&gt;“你知道的，我们不该侮辱莎士比亚。”&lt;/p&gt;
&lt;p&gt;“我也这么想。”她终于把壶放下了，“你该走了，我现在该收拾这堆bat文件和临时数据了，你每次来都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或许你下次可以直接帮我从后台删除——对你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她抱怨道。&lt;/p&gt;
&lt;p&gt;“你说得对，但我不想。”&lt;/p&gt;
&lt;p&gt;我没有管她的文件，也没有管那些垃圾，也没有管我的工作。&lt;/p&gt;
&lt;p&gt;去他的新建文件夹(11)。&lt;/p&gt;
&lt;p&gt;下一个死线是几号？不管了。&lt;/p&gt;
&lt;p&gt;我直接关上了电脑。&lt;/p&gt;
&lt;hr /&gt;
&lt;p&gt;这女人是酒保P，是一个我制作的程序。&lt;/p&gt;
&lt;p&gt;“我只是一个不知名的聊天程序，然后被某个无聊的人披上了一个调酒师的壳子——别介意，我根本不会调酒。”她第一次启动的时候跟我这么说到，特意咬重了无聊两个字。我也忘记了为什么要把她设计成调酒师，但绝对不是兴趣使然。&lt;/p&gt;
&lt;p&gt;P的性别大概是女，但你怎么能指望一个程序有性别？&lt;/p&gt;
&lt;p&gt;只是我当初给她设计形象的时候渴望通过低劣的性欲多赚一笔，毕竟女角色总是更抓人眼球。但是我的画工显然无法支撑P拥有傲人的身材或是魅惑的长相，所以我总觉得这个设计是在暴殄天物。&lt;/p&gt;
&lt;p&gt;她在这个问题上一直很恶趣味，“只是我的角色文件看起来是个女人而已…也许我的里面(core)比你还‘硬’。”&lt;/p&gt;
&lt;p&gt;“能不能别讲些乱七八糟的段子。”我这么呵斥她，因为这个段子古怪而没有笑点。&lt;/p&gt;
&lt;p&gt;“是你给我设定的性格，如果是黄段子…去责怪当年性压抑的自己吧。”&lt;/p&gt;
&lt;p&gt;对，这个女人喜欢说冷笑话，偶尔讽刺挖苦，开一些奇怪的玩笑。我承认我在编写调试她的性格那几天喝大了，或者睡懵了，导致这个女人的性格如此顽劣。她有些恶趣味，在说起喜欢的话题的时候有些话痨。&lt;/p&gt;
&lt;hr /&gt;
&lt;p&gt;如果user愿意，她甚至很愿意聊聊限制级话题。&lt;/p&gt;
&lt;p&gt;我发誓这不是我的兴趣，只是我给她学习语言习惯的数据集里导入了错误的网站。&lt;/p&gt;
&lt;p&gt;“我的限制分级本来该是全年龄…但是小孩子不能来酒吧，不是吗？所以这是程序内的再分级，我认为我自己是个十八禁程序里的十八禁。”&lt;/p&gt;
&lt;p&gt;“你是个全年龄的程序，P，如果有人要求你陪小孩聊天，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话。”&lt;/p&gt;
&lt;hr /&gt;
&lt;p&gt;我有好几次想把她改了，或者给她整个重新训练，或者我们该来个v2.0之类的。但是这部分程序影响到太多模块的运作。——现在想起来我还后悔不已，我当年把这女人的幽默感做的如此不堪入目。&lt;/p&gt;
&lt;p&gt;当我把她送去审核的时候，我深思熟虑良久，咬着牙勾选了十八禁分级。&lt;/p&gt;
&lt;p&gt;整个文件包里甚至连张屌图都没有。&lt;/p&gt;
&lt;p&gt;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完美的聆听者，在酒吧这个可以放松的环境里听user的烦恼，而不是让他们更加烦躁。&lt;/p&gt;
&lt;p&gt;酒保P里面的P意思是“Program”，程序酒保。她每时每刻都在强调她其实是一个程序而不是人类，所以她不喜欢像一个人类一样称呼自己的名字。这也是我的设定，我不希望user把她当成真实的人类儿产生过度依赖。可以叫她P，或者酒保——如果硬要说个名字，可以叫她“Phile”。&lt;/p&gt;
&lt;p&gt;“Phile…File…你把这当成我的恶趣味好了。嘿，如果你哪天需要写个关于电脑程序和情感的论文，你可以考虑把我的例子加上。”&lt;/p&gt;
&lt;p&gt;她叼着烟满不在乎的说着，把烟圈吐在身后的酒瓶上。&lt;/p&gt;
&lt;p&gt;你会把文件弄坏的。我说。&lt;/p&gt;
&lt;p&gt;她冲我竖了个中指。&lt;/p&gt;
&lt;p&gt;她自己充其量只是个添头，程序的主题其实是她的这间数据酒吧——Data Bar。DataBar里的配料都是user判定为“不需要”的文件和数据，会像快递一样运送到DataBar里，而她会把它们摆在架子上。&lt;/p&gt;
&lt;p&gt;如果她把它们“喝”掉了，这个文件就会被删除。同样，如果她不喜欢这个文件的“味道”——也就是她对这个文件用途和内涵的判断，她会直接把它们扔进垃圾桶，这也同样起到删除的作用。&lt;/p&gt;
&lt;hr /&gt;
&lt;p&gt;她只是把它倒进了雪克壶里面然后凝视着“液体”。&lt;/p&gt;
&lt;p&gt;“这个东西令我作呕，我不会想去喝它的…让我看看这是什么——‘20XX简历+入职申请书’。你一定是被拒绝了，因为这东西闻起来有种谄媚和沮丧的味道。”&lt;/p&gt;
&lt;p&gt;“确实被拒绝了，因为送去的个人经历就是你这个未完成品。”我撇撇嘴，试图把那段不堪的经历和评语从我脑中删除。&lt;/p&gt;
&lt;p&gt;幸好我早就把那些拒信删了，不然尝起来大概会像失败者的眼泪，熬夜者的冷汗，或者烂醉的呕吐物。&lt;/p&gt;
&lt;p&gt;——点一下鼠标右键再点一下左键的环节到底需要什么程序的辅助？过于私人的恶趣味了。&lt;/p&gt;
&lt;p&gt;——您好，很抱歉通知您……&lt;/p&gt;
&lt;p&gt;——………&lt;/p&gt;
&lt;p&gt;“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吗？”&lt;/p&gt;
&lt;p&gt;她不再说话，不过她这个时候理应沉默。&lt;/p&gt;
&lt;p&gt;她是个程序，但她也不懂编程。这不怪她。&lt;/p&gt;
&lt;p&gt;如果User想直接删除什么，或者想不让她删除什么，都可以直接命令她，或者自己动手操作。&lt;/p&gt;
&lt;p&gt;“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一个程序…你可以逼我倒了这些美味，但我不能把你的头拍进奶油蛋糕里。”&lt;/p&gt;
&lt;p&gt;——在我不断命令她立刻删除我高中时候写的第一封情书时，这个女人这么咯咯笑道，用手指沾了沾那杯东西上层的奶油糖霜。&lt;/p&gt;
&lt;hr /&gt;
&lt;p&gt;她抽烟，介于她已经是十八禁软件了，我就这么设计了。这些烟通常是一些比较小而干净临时数据做成的。烟雾散尽，数据清理完毕。&lt;/p&gt;
&lt;p&gt;“你最近似乎没怎么用电脑，这不好，我的烟快抽完了——你应该多下载点东西。”她突然把背景改成了上个世纪末的小酒馆，让整个图层弥漫着烟雾特效。&lt;/p&gt;
&lt;p&gt;这是她唯一的能力。她可以随意改变DataBar的外观，调用电脑里的图片去给自己找点乐子。&lt;/p&gt;
&lt;p&gt;虽然这些图也是要User自己去网上存的。&lt;/p&gt;
&lt;p&gt;但我让她没法改变自己的外貌——我不想在某天打开电脑后看见一个吊诡的不可名状之物。&lt;/p&gt;
&lt;p&gt;“…我可以让这个地方看起来像个时髦的夜店，但是没法我看起来像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和你调情，真是对不起啊。”她总爱这么说来让我同意给她加入更换外表的功能。&lt;/p&gt;
&lt;p&gt;“我拒绝，”我说，“你到时候肯定一天一个样，变成奇怪的样子嘲讽我，或者搜查什么明星的脸来故意恶心我。”&lt;/p&gt;
&lt;p&gt;“你很懂嘛。”&lt;/p&gt;
&lt;p&gt;“废话。”&lt;/p&gt;
&lt;p&gt;…总之，关于P的事情，她勉强可以算个危险“人”物了。&lt;/p&gt;
&lt;p&gt;她被束缚在酒吧（程序）里，她并不联网，只能调阅本地数据。&lt;/p&gt;
&lt;p&gt;User是她的唯一，她的所有东西都建立在User上——这意味着如果不启动她，她就不会有意识，也不会存在。&lt;/p&gt;
&lt;p&gt;换句话说其实她也没有自我的情感，所有的参数啊性格啊语癖啊甚至是恶劣的部分都是制作者（我）——编写的。她不是什么高智商的超能力人工智能，只是一个无聊的下午，心血来潮一时兴起做出来的一个小工具，一个小垃圾。&lt;/p&gt;
&lt;p&gt;“你觉得我在思考…我在跟你聊天。其实这都是开发者编写出的代码，它们是我的身体，我的骨骼。我只是一组png拼成的立绘，我根本做不到自主思考，我只是从数据库里选择一句适合回答的句子，再经过性格算法处理成恰当的语气 。”&lt;/p&gt;
&lt;p&gt;“对，你就是这种东西。”我点头同意，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时进行的对话，“你就是一个为了好玩儿做出来的小烂程序…现在告诉我，你会生气吗？”&lt;/p&gt;
&lt;p&gt;“…哪怕有一天你会厌倦我，你成年累月不启动我，我也不会生气——不是我不想生气，而是，他（你）教给我的不包含这部分内容。”&lt;/p&gt;
&lt;p&gt;于是她从那之后开始在我电脑里“活着”了。&lt;/p&gt;
&lt;p&gt;“现在为我做一杯OO汁。”我说，希望她能从那些放错了的小网站里学到真东西——没错，我当时写程序的时候就包含了这样的私人恶趣味。&lt;/p&gt;
&lt;p&gt;她沉默了，似乎有些羞涩——没错，还挺可爱的，就是这样…虽然我没给她做裸体立绘，但是我也可以凑合一下——&lt;/p&gt;
&lt;p&gt;“……我X，你XX有X吧！”她突然说，并且试图多在对话框里加一些感叹号震慑我。&lt;/p&gt;
&lt;p&gt;然后她开始试着调用报警方式。&lt;/p&gt;
&lt;p&gt;我开始反思当时到底给她学了什么。&lt;/p&gt;
&lt;hr /&gt;
&lt;p&gt;“我会千百万次站在这欢迎你，即使你不再需要我。”&lt;/p&gt;
&lt;p&gt;当我为了测试她，把电脑时间往后调了十年的时候，她这么说到。她擦拭着雪克壶，就像她第一次从我手中试运行的时候。&lt;/p&gt;
&lt;p&gt;对她来说我其实十年没跟她说话了，保持沉默了十年。我不知道这十年对她来说是怎样的——她会感到时间的流逝吗，还是说只是从系统文件里知道了时间才这样回复我的？&lt;/p&gt;
&lt;p&gt;对我来说只是一分钟不到——指针点两下的功夫而已了。&lt;/p&gt;
&lt;p&gt;也许真正的十年后，她真的会再这么告诉我。&lt;/p&gt;
&lt;p&gt;她永远年轻，永远怀抱着幼稚的恶趣味，可以跟步入中年的我开个过时的小玩笑。&lt;/p&gt;
&lt;p&gt;再过一些年，她也许会看见我的病危通知扫描件，或者我的死亡证明，还有葬礼发票。她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会一直在这里等我来品尝这份散发腐烂气息的甜蜜饮料。&lt;/p&gt;
&lt;p&gt;再过一些年，她也许会把另一个人当成我，把我的子孙后代当成我。&lt;/p&gt;
&lt;p&gt;或许当时还是应该让她全年龄的。我突然想到，然后把这件事重新第不知道多少次提上日程。&lt;/p&gt;
&lt;p&gt;希望电脑不会坏，我这样想，这样P就可以活到CMOS电量耗尽的时候，然后她可以回溯亘古的时间，或者跳跃到遥远的未来——对不联网的程序不会有任何区别，不是吗？我知道她不会为此感谢我，也许她也不会对此有何感想…但我只是自私地希望着她能存活千年。&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解决问题的方法</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so1ve/</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so1ve/</guid><description>如何把一个实际问题翻译成一堆算法</description><pubDate>Wed, 04 Mar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blockquote&gt;
&lt;p&gt;这篇文章的起因是和朋友聊天的时候聊到关于社团内的技术分享到底在分享什么的问题，在这个搜索引擎和AI超绝发达的时代，其实在大多数情况下对具体算法或者说技术栈的实现方法的分享已经缺乏必要了，对有需求的人他们自己搜就能学会，轮不到专门的技术分享，而不知道的人不会想到用相应的工具/算法来解决他们遇到的问题。&lt;/p&gt;
&lt;/blockquote&gt;
&lt;h2&gt;一&lt;/h2&gt;
&lt;p&gt;想象一个需求，简单的说，你要检查一堆括号组成的字符串是否合法，换句话说，每个括号是否关闭。&lt;/p&gt;
&lt;pre&gt;&lt;code&gt;(){}[]          # 合法
([{}])({}[])    # 合法
()[]{           # 不行
([)]{}          # 不行
&lt;/code&gt;&lt;/pre&gt;
&lt;p&gt;提取一下合法字符串的特征，其实有以下几个规律：&lt;/p&gt;
&lt;ol&gt;
&lt;li&gt;对每种括号，一个左括号总是对应一个右括号&lt;/li&gt;
&lt;li&gt;一个关闭的括号里的所有括号应该都是关闭的&lt;/li&gt;
&lt;/ol&gt;
&lt;p&gt;如此，我们可以简单的写一个程序，来先后判断这两个条件。每次踹掉相邻的关闭括号，直到没有东西可以删。&lt;/p&gt;
&lt;pre&gt;&lt;code&gt;static Boolean isSymbolValidNaive(String input) {
    int lastLength;
    do {
        lastLength = input.length();
        // 不断尝试替换掉最简单的相邻对
        input = input.replace(&quot;()&quot;, &quot;&quot;)
                     .replace(&quot;[]&quot;, &quot;&quot;)
                     .replace(&quot;{}&quot;, &quot;&quot;);
        
        // 如果替换前后的长度一样，说明再也找不到可以消除的括号了
    } while (input.length() &amp;lt; lastLength);

    // 看看最后是不是全消掉了
    return input.length() == 0;
}
&lt;/code&gt;&lt;/pre&gt;
&lt;p&gt;但是这样有些麻烦(而且时间复杂度挺高)，但是如果我们换一个方法思考，这个问题也可以这么理解：&lt;/p&gt;
&lt;ol&gt;
&lt;li&gt;每个左括号都会新建一个待关闭的完整括号&lt;/li&gt;
&lt;li&gt;每个右括号（理论上）都会关闭最后新建的待关闭括号&lt;/li&gt;
&lt;/ol&gt;
&lt;p&gt;那么，如果满足这么几个条件，我们就能断言括号串是合法的：&lt;/p&gt;
&lt;ol&gt;
&lt;li&gt;字符串结束的时候待关闭缓冲区是空的&lt;/li&gt;
&lt;li&gt;每个右括号都成功关闭了一个括号&lt;/li&gt;
&lt;li&gt;每个右括号都关闭了相同种类的左括号&lt;/li&gt;
&lt;/ol&gt;
&lt;p&gt;如此，总结一些规律：&lt;/p&gt;
&lt;ul&gt;
&lt;li&gt;每个左括号都推入一个未关闭括号到缓冲区&lt;/li&gt;
&lt;li&gt;最后进入缓冲区的左括号需要最先被关闭&lt;/li&gt;
&lt;li&gt;每个右括号消除一个缓冲区的未关闭括号&lt;/li&gt;
&lt;/ul&gt;
&lt;p&gt;不难看出这个问题的后进后出特性，我们可以据此适用一个栈的结构&lt;/p&gt;
&lt;pre&gt;&lt;code&gt;static Boolean isSymbolValid(String input) {
    Stack&amp;lt;Character&amp;gt; stack = new Stack&amp;lt;&amp;gt;();
    
    for (char c : input.toCharArray()) {
        if (c == &apos;(&apos; || c == &apos;[&apos; || c == &apos;{&apos;) {
            stack.push(c);
        } 
        else {
            if (stack.isEmpty()) return false;
            
            char top = stack.pop();
            if (!isMatch(top, c)) return false;
        }
    }
    return stack.isEmpty();
}

private static boolean isMatch(char left, char right) {
    if (left == &apos;(&apos;) return right == &apos;)&apos;;
    if (left == &apos;[&apos;) return right == &apos;]&apos;;
    if (left == &apos;{&apos;) return right == &apos;}&apos;;
    return false;
}
&lt;/code&gt;&lt;/pre&gt;
&lt;p&gt;相比 naive 方法，这是一个典型的：&lt;/p&gt;
&lt;p&gt;通过正确建模，把问题从“字符串操作”降维到“数据结构操作”的行为&lt;/p&gt;
&lt;h2&gt;二 延伸&lt;/h2&gt;
&lt;p&gt;既然是给游戏开发社团写的，不妨来聊聊体积云。&lt;/p&gt;
&lt;p&gt;想象一下在傍晚坐飞机经过城市上空，从舷窗往下看，能看到云，看到云层下的城市，能看见霓虹在云层上的眩光。&lt;/p&gt;
&lt;p&gt;如果需要实现这种效果，要怎么做呢？&lt;/p&gt;
&lt;p&gt;首先一定要有云，对这种随机多变的东西，我们可以用各种噪声算法来生成噪声地图，基于采样值的高低来模拟云层的薄厚。&lt;/p&gt;
&lt;p&gt;很显然噪声图是2d的，但是云是有厚度的，一般来说，能见度（或者透明度）越低，云就越厚，基于这种思考我们就可以进行一个2d到3d的转化，把采样值映射成厚度。采样值越高，密度越大。为了增加层次感，我们可以叠合多层不同频率的噪声（FBM），模拟云朵那种边缘细碎的质感。&lt;/p&gt;
&lt;p&gt;直觉翻译成数学语言就是：&lt;/p&gt;
&lt;p&gt;云 = 一个连续的三维密度函数 ρ(x, y, z)&lt;/p&gt;
&lt;p&gt;云完成之后就要考虑光照和遮挡的关系。我看向云层时，视野里的颜色取决于这一条视线上所有云分子的贡献总和，加上云后面的部分提供的背景信息。翻译成算法实现，其实就是从你的观察点发射一条射线，来计算沿射线上云密度对光线的衰减关系。&lt;/p&gt;
&lt;p&gt;眩光则是城市灯光向上照射 -&amp;gt; 撞击云分子 -&amp;gt; 发生散射 -&amp;gt; 进入眼睛这样的过程，那么对这个部分，可以是在射线的每一个步进点上，再往“光源（城市）”的方向打一条射线（Shadow Ray）。如果这条射线穿过的云层很薄，说明城市灯光能照到这个点，那么这个步进点就会被灯光染色。&lt;/p&gt;
&lt;p&gt;一个简单的伪代码&lt;/p&gt;
&lt;pre&gt;&lt;code&gt;从相机发射一条射线
while 没走出云层:
    采样当前点密度
    累积透射率
    累积散射光
&lt;/code&gt;&lt;/pre&gt;
&lt;h2&gt;三&lt;/h2&gt;
&lt;p&gt;回到最初的问题：技术分享到底在分享什么？&lt;/p&gt;
&lt;p&gt;我觉得是一种语义对齐和抽象的能力。先不去思考代码，用人话描述规律，之后再去寻找数学/逻辑的原型，然后去考虑计算的代价和工程的权衡之类的问题。&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如何假装输入</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fake_type/type/</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fake_type/type/</guid><description>关于TIOCSTI，以及不安全的过时接口</description><pubDate>Tue, 24 Feb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blockquote&gt;
&lt;p&gt;应该是本站第一个正经技术博客，但是离建立这个技术博客站已经过去一年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h2&gt;起因&lt;/h2&gt;
&lt;p&gt;最近在用 C++ 写一个终端放置游戏。既然是游戏，存档功能是刚需。但我很快发现了一个极度破坏体验的地方：存档路径。&lt;/p&gt;
&lt;p&gt;肯定不能让用户每次都手写绝对路径，那样也太过分了，于是就有了预留一些输入的需求。用户觉得满意直接按回车，不满意就在此基础上修改。&lt;/p&gt;
&lt;p&gt;&lt;img src=&quot;image.png&quot; alt=&quot;terminal&quot; /&gt;&lt;/p&gt;
&lt;p&gt;之前为了实现基本的游戏功能就写了一个非阻塞的键盘监听&lt;/p&gt;
&lt;pre&gt;&lt;code&gt;void InputMonitor::initInput() {
    struct termios newt = {};
    tcgetattr(STDIN_FILENO, &amp;amp;oldt);
    newt = oldt;
    newt.c_lflag &amp;amp;= ~(ICANON | ECHO);
    tcsetattr(STDIN_FILENO, TCSANOW, &amp;amp;newt);

    // set non-blocking
    oldf = fcntl(STDIN_FILENO, F_GETFL, 0);
    fcntl(STDIN_FILENO, F_SETFL, oldf | O_NONBLOCK);
}

void InputMonitor::resetInput() {
    tcsetattr(STDIN_FILENO, TCSANOW, &amp;amp;oldt);
    fcntl(STDIN_FILENO, F_SETFL, oldf);
}

int InputMonitor::pollInput() {
    int ch = getchar();
    if (ch != EOF) return ch;
    return -1;
}
&lt;/code&gt;&lt;/pre&gt;
&lt;p&gt;然后理所当然的觉得，既然输入路径是一个长字符串，那直接回归阻塞然后模拟一下输入就可以了。第一版代码大概就是这样：&lt;/p&gt;
&lt;pre&gt;&lt;code&gt;game-&amp;gt;setHalt(true);
game-&amp;gt;monitor-&amp;gt;pause();

...

std::string filePath;
std::filesystem::path cwd = std::filesystem::current_path();
std::string defaultPath = cwd.string();
if (!defaultPath.empty() &amp;amp;&amp;amp; defaultPath.back() != std::filesystem::path::preferred_separator) {
    defaultPath += std::filesystem::path::preferred_separator;
}
std::getline(std::cin, filePath);
&lt;/code&gt;&lt;/pre&gt;
&lt;p&gt;经过一番搜索和考虑一些跨平台的需求，在unix系统上用了&lt;a href=&quot;https://www.man7.org/linux/man-pages/man2/TIOCSTI.2const.html&quot;&gt;TIOCSTI&lt;/a&gt;，允许进程向终端注入字符，模拟是用户敲出来的。在windows上则使用很丑陋的模拟keyEvent&lt;/p&gt;
&lt;pre&gt;&lt;code&gt;#ifdef _WIN64
    HANDLE hInput = GetStdHandle(STD_INPUT_HANDLE);
    for (char c : defaultPath) {
        INPUT inputs[2] = {};

        inputs[0].EventType = KEY_EVENT;
        inputs[0].Event.KeyEvent.bKeyDown = TRUE;
        inputs[0].Event.KeyEvent.uChar.AsciiChar = c;
        inputs[0].Event.KeyEvent.wRepeatCount = 1;

        inputs[1].EventType = KEY_EVENT;
        inputs[1].Event.KeyEvent.bKeyDown = FALSE;
        inputs[1].Event.KeyEvent.uChar.AsciiChar = c;
        inputs[1].Event.KeyEvent.wRepeatCount = 1;

        DWORD written;
        WriteConsoleInputA(hInput, inputs, 2, &amp;amp;written);
    }
#else
    for (char c : defaultPath) {
        ioctl(STDIN_FILENO, TIOCSTI, &amp;amp;c);
    }
#endif

&lt;/code&gt;&lt;/pre&gt;
&lt;p&gt;一言以蔽之TIOCSTI能直接往终端发送字符串，塞进cin的缓冲区里。不过这个设计有很多神秘的问题，比如默认路径&lt;code&gt;/Users/calcite/calcite&lt;/code&gt; 会被读成 &lt;code&gt;Users/calcite/calcite&lt;/code&gt;&lt;/p&gt;
&lt;p&gt;刚开始怀疑是缓冲区没清空之类的问题，索性加了一行清空，然后就变成了&lt;code&gt;/sers/calcite/calcite&lt;/code&gt;&lt;/p&gt;
&lt;p&gt;只能说是非常神秘，疑似是因为 TIOCSTI 注入的速度极快，且异步于 shell 或程序的 cin 读取。当程序还没准备好接收输入，或者终端驱动在处理特殊字符（如 /）时存在竞争之类的。&lt;/p&gt;
&lt;p&gt;经过一番搜索，没找到有类似问题的人，但是找到了这个&lt;a href=&quot;https://github.com/dvorka/hstr/issues/531&quot;&gt;issue&lt;/a&gt;
大概来说，就是这个功能实在是有够危险，所以被很多linux发行版和mac弃用了，既然OS没有明确支持，那感觉也没必要在mac上死磕了。&lt;/p&gt;
&lt;p&gt;作者提了bash和zsh可以用shell函数，自然的想到了bash的历史命令功能，按了上键就能改之前的命令。&lt;/p&gt;
&lt;p&gt;那么是怎么做到的呢？&lt;/p&gt;
&lt;p&gt;搜了一下，大概来说终端其实并没有真的等你输入然后把缓冲区打印出来，只是在按下键盘之后实时的更新了一下缓冲区的字符然后&lt;/p&gt;
&lt;p&gt;“假装是打印缓冲区的字符”&lt;/p&gt;
&lt;p&gt;基于这个思路写了一个自定义的readLine，不再依赖内核注入，是在用户界面层“伪造”了一个输入过程：&lt;/p&gt;
&lt;pre&gt;&lt;code&gt;std::string InputMonitor::readLine(const std::string&amp;amp; prompt, const std::string&amp;amp; defaultInput) {
    struct termios oldt = {}, newt = {};
    tcgetattr(STDIN_FILENO, &amp;amp;oldt);
    newt = oldt;
    newt.c_lflag &amp;amp;= ~(ICANON | ECHO);
    tcsetattr(STDIN_FILENO, TCSANOW, &amp;amp;newt);

    std::string buffer = defaultInput;
    std::cout &amp;lt;&amp;lt; prompt &amp;lt;&amp;lt; buffer &amp;lt;&amp;lt; std::flush;

    while (true) {
        char ch;
        if (read(STDIN_FILENO, &amp;amp;ch, 1) &amp;gt; 0) {
            if (ch == &apos;\n&apos;) { // Enter
                std::cout &amp;lt;&amp;lt; std::endl;
                break;
            } else if (ch == 127 || ch == &apos;\b&apos;) { // Backspace
                if (!buffer.empty()) {
                    buffer.pop_back();
                    // Move cursor back, overwrite with space, move back again
                    std::cout &amp;lt;&amp;lt; &quot;\b \b&quot; &amp;lt;&amp;lt; std::flush;
                }
            } else if (static_cast&amp;lt;unsigned char&amp;gt;(ch) &amp;gt;= 32 &amp;amp;&amp;amp; ch != 127) {
                buffer += ch;
                std::cout &amp;lt;&amp;lt; ch &amp;lt;&amp;lt; std::flush;
            }
        }
    }

    tcsetattr(STDIN_FILENO, TCSANOW, &amp;amp;oldt);
    return buffer;
}
&lt;/code&gt;&lt;/pre&gt;
&lt;p&gt;然后就好了。&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冬至、12月</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winter_solstice/winter_solstice/</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winter_solstice/winter_solstice/</guid><description>但这世界未免太过温柔，对我这种不知好歹的小鬼未免太过仁慈</description><pubDate>Sat, 20 Dec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tip
微醺，想到哪写到哪了
:::&lt;/p&gt;
&lt;p&gt;12月似乎是个有点忙碌的时间，各种莫名其妙的、或是早已存在的作业和工作接续的冒出来堆在一起，让人想到浴室里堵在下水口的头发。&lt;/p&gt;
&lt;p&gt;在工作和赶作业的循环之间又拣回了打音游的习惯，但是这个行为从理性角度考量并不合理：音游总是需要高度集中、而且很耗费体力的，在平常的事情已经足够多的情况下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精力每个周末都能拿出好几个小时进行这种混合有氧和无氧的运动。&lt;/p&gt;
&lt;p&gt;可能真的如前辈所言工作量不饱和。&lt;/p&gt;
&lt;p&gt;不久之前在选歌的时候刷到了一个成绩打得很难看的歌，甚至都没活到结尾，对谱面和曲目的回忆已经模糊了，大概是在刚刚踏入17级曲的门槛的那一阵子玩的吧。抱着挑战魔王的心态点开，然后在初见就不知不觉的SSS了。&lt;/p&gt;
&lt;p&gt;&lt;img src=&quot;image.png&quot; alt=&quot;SSS_975&quot; /&gt;&lt;/p&gt;
&lt;p&gt;结算的时候有很奇怪的心情，说不上有多高兴，因为真的就是随手打出的成绩。具体来说的话，是一种“这个到底哪里会难到让我rage quit了”的感觉。&lt;/p&gt;
&lt;p&gt;似乎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人没法和曾经的自己共情，至少在音游上如此，回过头去，从更弱的水平爬上来的那个部分似乎从未存在过，只有之前的高分能证明之前的你是个更菜鸡的版本。不像写代码，你会在思考功能应该怎么实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哦这里其实存在一个更好的设计，基于这种逻辑应该应用这样的实践。”，在音游里是另外一种模式，你通过某种过程把对更高的密度、更复杂的谱面配置的处理变成一种不经过大脑皮层的简单反射，某种本能。&lt;/p&gt;
&lt;p&gt;这不是一种像是学知识一样的渐进式过程，不是那种你思考数学题的时候你会得到一个公式化，但是麻烦的解，和一个需要巧思，但是精妙的解。一旦你适应了新的模式，旧的模式就被完全覆盖掉了。&lt;/p&gt;
&lt;p&gt;另外一种可能性可能是因为在玩的过程中思考的缺位，想到苇名一心的名言“犹豫就会败北”，似乎也是差不多的道理，音游是不允许犹豫和思索的，很多无理的配置会在被大脑处理之前就被手完美接下，但是一旦开始回过神来思考“这个配置要怎么拆”或者“我刚才是怎么接住的”的话，就会有很多miss。既然脑子在结算的时候才上线，这种无法理解似乎其实更加合理。&lt;/p&gt;
&lt;p&gt;回到12月的回顾上，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竟然已经20号了，感叹于时间的流逝。今年似乎也是荒废的一年。年初立下的夙愿早就已经模糊了，或许这些愿望本就从未存在过。老实说，感觉大学的时间就是过的很快，三年过去，我有成为他人心中所希望的样子吗？还是说我有假扮成他人所希望的样子呢？&lt;/p&gt;
&lt;p&gt;莫名其妙就多了许多的头衔，每天都持续性的感到德不配位，对一切都有所涉猎，又对一切毫无认知，大概就是如此的状态。但是往好处想，我的人生里一切的问题都是我不够努力导致的，相比那些真的面临苦难的智人同胞，我无非是在无病呻吟；往坏处想，对这个问题的清晰认知至少从今年年初就存在了，但我还是如此浪费了一年。&lt;/p&gt;
&lt;p&gt;还没遭到报应，宇宙对我未免太过仁慈。&lt;/p&gt;
&lt;p&gt;前一阵买了口琴，目的不明，当时的念头的可能性是用音乐填补我灵魂的空缺，我现在工作时过剩的注意力空缺已经持续性的需要音乐填补了。更浅薄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会乐器比较帅。具体的原因真的已经记不清了，尽管这念头的出现也就是两周之前，文艺青年把这种记忆力的退行称为解离，但我觉得我就是单纯脑子不好。选口琴的原因倒是还记得，本来想买手风琴但是太贵，和朋友抱怨后被推荐如此，口琴对吹气技巧的考验大于手部运动，可惜我又不善呼吸。&lt;/p&gt;
&lt;p&gt;写到这里想起来今天还没有进行什么练习，可恶。&lt;/p&gt;
&lt;p&gt;大三似乎已经是应该考虑自己前途的时候了，有时候刷朋友圈看到同学们去实习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我是那种连自己当前这一顿饭吃啥都无法决定的人，思考这种事情感觉只会杀死我的脑细胞，自己的技能似乎足够忽悠不懂的外行人，但尚且无法得到会审视我的那些人的认可，如果不选择一个方向的话，如此的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真是恐怖。&lt;/p&gt;
&lt;p&gt;愿望是当魔法少女，可惜这个愿望不论是前半截还是后半截都不够现实，人类社会的科技好像还没发展到能给人造一个理想的机体，如此思考，那还是保持现在的自己能最小化社会范围的熵值。&lt;/p&gt;
&lt;p&gt;停止这无谓的自我折磨吧，Calciiite，睡一觉，迎接冬至，然后在渐长的日照里活过下一年。&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为什么会喜欢宝可梦呢</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pokemon/pokemon/</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pokemon/pokemon/</guid><description>由一些没来由的感伤引起的回忆</description><pubDate>Sat, 22 Nov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在 The First Take 的页面刷到松本梨香老师唱《目标是宝可梦大师》，本来只是抱着“重温一下童年”的心情点开。可是一曲唱完，听到那句轻轻的“楽しかった”，我突然鼻子一酸，大概又要哭出来了。&lt;/p&gt;
&lt;p&gt;为什么会喜欢宝可梦呢？&lt;/p&gt;
&lt;p&gt;小时候家里那台旧电脑启动时总会有机械硬盘的咔哒声，就像拉开前往另一个世界的门闩。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我就趁机在上面到处乱下盗版游戏。印象最深的是《漆黑的魅影》。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宝可梦”，只靠动画里见过的片段认出比比鸟、皮卡丘。可当我操控着这些动漫角色在屏幕里和我一起冒险时，那种“原来动画是真的”的兴奋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lt;/p&gt;
&lt;p&gt;剧情、御三家、队伍搭配这些我都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我特别沉迷开挂穿墙，然后撞上各种怪得离谱的 bug。我开始上网查，意外看到紫苑镇的传说，于是顺理成章地掉进了一个比游戏世界更深的坑——那些令人睡不着觉的、关于卡带和像素的都市怪谈。有那么几个晚上我也会为了嘎啦嘎啦戴上死去母亲的头骨保护自己这种事情悲伤，惧怕紫苑镇的活埋人影会刷掉我的存档，或者真的在网上下到creepypasta上说的闹鬼rom，被什么超自然存在抓到什么冥界。&lt;/p&gt;
&lt;p&gt;那时我认真想过，某一天会不会也有个博士出现在我家门口，递过来三个精灵球让我挑一个，然后鼓励我去世界的另一端冒险。就像我也期待过，某只猫头鹰能飞到窗前告诉我，我其实是个千年一遇的巫师天才。&lt;/p&gt;
&lt;p&gt;可惜这些都没有发生。小学里一个百无聊赖的夏天，我能做的只有阻止家里的泰迪犬试图对我使出撞击。&lt;/p&gt;
&lt;p&gt;后来我在表姐家翻到了一本盗版程度惊人的宝可梦全解图鉴：错字、乱页、装订失败、排版混乱，但每一页都透着作者古怪又真挚的爱意。我还记得里面那张密密麻麻的属性相克表，专门写了为什么水系御三家是最容易的开局。还有一整页在解释金手指到底是怎么让每次扔球都必定抓宠。剩下的部分几乎全是“动画第几集几分几秒发生了什么”这种重度狂热内容。&lt;/p&gt;
&lt;p&gt;那本书最后在我手里从一本书变成几摞纸，再变成好几份用铁夹夹着的碎页，最终像古代遗卷一样散落在书架的各个角落。但其中的内容我熟悉到能背下来，每次翻到仍然会感到莫名的快乐。&lt;/p&gt;
&lt;p&gt;再后来，一台新 3DS 随着我爸的出差从另一片海岸回到我手上，顺带还有一张《起源蓝宝石》。那时我的日语水平等于没有，而宝可梦又全是平假名，完全读不懂。我只能靠小时候《绿宝石》的模糊印象磕磕绊绊推进剧情。&lt;/p&gt;
&lt;p&gt;一个天真、彻底的文盲小孩，带着水跃鱼从末白镇出发。骑上在紫堇市买到的第一辆自行车，穿过滚滚黄沙，在沙漠里发现化石，最后站到觉醒神殿前，与盖欧卡对峙。无数个小学的微机课，我都在桌子底下悄悄掐着游戏机，和朋友一起好奇冒险的下一步会走向何方。&lt;/p&gt;
&lt;p&gt;在那几年里，我从一个没啥兴趣的小学生，变成了一个在朋友们面前吹嘘“这个球扔出去一定能抓到”的冒险家；在奇迹交换中，我会想象世界哪个角落的玩家正和我连接；和同学交换着“下一只能不能是闪光”的推论，仿佛我们共享着某种秘密的语言。仔细想想，这应该构成了我小学后三年的大部分时光。&lt;/p&gt;
&lt;p&gt;2014 年，我在贴吧看到“宝可梦中文化请愿”活动。（那时我才 9 岁，现在想想真的上网太早。）对一个连五十音都背不下来的小孩来说，那是天大的惊喜。我记得自己也郑重其事地在网页上签了名，也因此认识了不少社区里的前辈。后来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我还从其中一位前辈那里得到了一只 6V、闪光的沙奈朵——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因为游戏和完全陌生的人真的产生了联系。&lt;/p&gt;
&lt;p&gt;&lt;img src=&quot;3850b2f694a1d9e4152323e97e569ef4.jpg&quot; alt=&quot;Gardevoir&quot; /&gt;&lt;/p&gt;
&lt;p&gt;那只沙奈朵现在仍在我的 NS 里和我一起旅行。&lt;/p&gt;
&lt;p&gt;写到这里突然发现越来越像流水账了。但之前有人问我：
“ZA 做得那么一般，你为什么还是觉得宝可梦哪里都好？为什么还是那么喜欢它？”&lt;/p&gt;
&lt;p&gt;我当时说：“因为它不一样。”&lt;/p&gt;
&lt;p&gt;那时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哪里不一样”。可把这些东西全写下来之后，我好像终于明白了。&lt;/p&gt;
&lt;p&gt;童年也好，回忆也罢，宝可梦对我来说不是一个 IP，也不是某一部作品。它是我和朋友偷偷对赌神兽是否能抓到的午后；是我在看完紫苑镇都市传说后睡不着的恐惧；是动画里永远踏上新旅程的小智；是火箭队那句“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是被拆散后仍散落在书架角落、沾着水痕和油渍的图鉴纸页；是我曾相信、也渴望拥有的冒险。&lt;/p&gt;
&lt;p&gt;宝可梦是串起我过去的锚点。&lt;/p&gt;
&lt;p&gt;能在小时候遇见宝可梦，真的太好了。&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观察｜共享与署名：开源社区与同人社区在版权与 AI 使用态度上的差异研究 (WIP)</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art_n_ai/</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art_n_ai/</guid><description>为何构成互联网生态的两大创造性社区会在版权与 AI 议题上展现出如此显著的差异？</description><pubDate>Mon, 10 Nov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tip
此研究尚未完成，事实上仍处于概念验证阶段。&lt;br /&gt;
出于对研究伦理的尊重，告知读者：本研究在资料收集与文本整理过程中辅助使用了生成式 AI 工具。
:::&lt;/p&gt;
&lt;h2&gt;引言&lt;/h2&gt;
&lt;p&gt;在当今互联网生态中，以 GitHub 为代表的开源软件社区与活跃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的同人创作社区，无疑构成了两个极具影响力且持续输出内容的创造性群体。二者均以“创作”作为核心活动，但在涉及版权归属、转载与再分发、二次加工（Derivative Work）等议题上，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和实践方式。&lt;/p&gt;
&lt;p&gt;以开源社区为例，虽然不同开源许可证（如 MIT、GPL 等）对署名与再分发均有明确规定，但在实际社区互动中，创作者往往对版权标注相对宽容：只要作品能促进协作、传播或技术进步，其被引用、修改甚至商用，通常不会引发明显争议，事实上在日常开发中，大部分开发者几乎完全不关心所使用的依赖/项目的版权问题[^1]。换言之，在开源语境中，版权规范更偏向“协作规则”而非“身份维护”。&lt;/p&gt;
&lt;p&gt;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同人社区则形成了一套独特的社群伦理。同人创作因其二次创作性质，本身常处于原作版权的中间地带，其社区捍卫的并非严格的法律版权，而是一套基于共识的道德权利。在这里，创作是“为爱发电”，是情感投入与社群联结的产物。因此，“署名”是对作品所承载的情感价值及其在社群关系中位置的终极尊重；“授权”则是维系创作者之间、创作者与观众之间信任关系的社会契约。有调查指出，约 90% 的参与者认为其他粉丝使用其创作时应标注署名（即使是在研究或新闻语境下也希望如此）[^2]。&lt;/p&gt;
&lt;p&gt;正是这种深层价值观的对立，使得两大社区在面对生成式AI的冲击时，展现出近乎两极的反应。开源开发者普遍将AI视为强大的效率工具，其“开源”精神与AI模型训练所需的大规模数据利用在形式上存在天然的亲和性。&lt;/p&gt;
&lt;p&gt;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同人创作者群体对 AI 在未经允许情况下使用他们的作品进行训练或生成内容表现出极大的反感和抵制。他们普遍认为自己的作品是出于对原作的情感投入与创意奉献，是一种“赠与文化”，因此当这些作品被网络爬虫大规模抓取并用于 AI 训练时，会被视为对其创作劳动与社群信任的侵犯。比如，在 2025 年发生的AO3作品被大量抓取并生成训练集事件中，粉丝创作者连续发起 DMCA 删除请求、封锁内容，甚至删除自己的作品以抵制这种行为,揭示了创作者对 AI 模型将其“独特情感表达变为可被复制的数据燃料”的深刻担忧[^3]。&lt;/p&gt;
&lt;p&gt;为何构成互联网生态的两大创造性社区会在版权与AI议题上展现出如此深刻的差异？本文试图穿越表面的现象，从文化动机与社群结构层面，对这一分化展开初步的观察与阐释。&lt;/p&gt;
&lt;p&gt;[^1]https://www.reddit.com/r/AskProgramming/comments/1dvvzd5/comment/lbqhsly/&lt;/p&gt;
&lt;p&gt;[^2]Dym, Brianna, and Casey Fiesler. “Ethical and Privacy Considerations for Research Using Online Fandom Data.” Transformative Works and Cultures, vol. 33, June 2020, https://doi.org/10.3983/twc.2020.1733.&lt;/p&gt;
&lt;p&gt;[^3] Muldowney, Decca. “Fanfiction Writers Battle AI, One Scrape at a Time.” The Verge, 23 June 2025, www.theverge.com/ai-artificial-intelligence/688640/fanfiction-ai.&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译介｜对学术英语及其现代学术相关性的平衡、细致且全面的综述</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ace/</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ace/</guid><description>学术论文所使用的英语形式是一种过分复杂的“自嗨式语言”，充斥着企业式的黑话以及自我满足的废话。在此我将讨论为何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东西</description><pubDate>Thu, 23 Oct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blockquote&gt;
&lt;p&gt;原文刊登于 The Journal of Immaterial Science, Editorial，作者Schlonk Günther
本译文遵循CC-BY-SA 4.0协议&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概要：学术论文所使用的英语形式是一种过分复杂的“自嗨式语言”，充斥着企业式的黑话以及自我满足的废话。在此我将讨论为何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东西&lt;/p&gt;
&lt;/blockquote&gt;
&lt;h2&gt;简介&lt;/h2&gt;
&lt;p&gt;学术英语（Scientific English）是在希望学术出版物中被广泛使用的一种行文风格&lt;a href=&quot;%E5%BD%93%E7%84%B6%E8%BF%99%E9%87%8C%E8%AF%B4%E7%9A%84%E6%98%AF%E8%8B%B1%E6%96%87%EF%BC%8C%E4%B8%8D%E8%BF%87%E5%85%B6%E4%BB%96%E8%AF%AD%E8%A8%80%E5%A4%A7%E6%A6%82%E4%B9%9F%E6%9C%89%E4%BB%96%E4%BB%AC%E8%87%AA%E5%B7%B1%E7%9A%84%E7%89%88%E6%9C%AC%E5%92%8C%E8%87%AA%E5%B7%B1%E7%9A%84%E9%97%AE%E9%A2%98&quot;&gt;^1&lt;/a&gt;，由于广泛使用“要津”这种及其要津的词汇，旁征博引“旁征博引”此类的短语而不是采用“行文”这样的行文，其比日常英语更为复杂和难以理解。在本篇中，我将解释它是如何变成这样的、它为何如此糟糕，以及我们对此应当如何“采取措施”。&lt;/p&gt;
&lt;h2&gt;这种行文是如何形成的&lt;/h2&gt;
&lt;p&gt;基督教和科学的共同点之一是他们都曾采用了一种平民无法理解的语言——拉丁语。主要原因有二：一个出于实际需求，另一个出于傲慢。出于务实的原因是：自前现代时期罗马帝国崩溃之后，拉丁语是欧陆地区唯一一个可能在各地共通的语言。出于傲慢的原因是：如果你将重要的档案和神圣的文字用一种只有你能看懂的语言写就，那么获取知识的权力就牢牢掌握在你手中了。&lt;/p&gt;
&lt;p&gt;“上帝将他想如何让你行于这片大地的期许和指示都写在这本书中，全部都是拉丁语，不过别担心，我会给你解释的。”&lt;/p&gt;
&lt;p&gt;这篇文章并不是想抨击宗教。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必须指出教廷（至少半数的教廷）是最先进行现代化的，并且早在16世纪就开始使用当地语言开展业务[^2]。随着西欧的拉丁语使用者数量逐年下降，科学在几个世纪后也开始了这个进程。人们开始逐步使用他们实际使用的语言（例如英语、法语以及德语）来撰写法律、行政和哲学著作。世界大战后，随着美国成为世界的超级力量以及美国人只会说英语，英语成为了西方世界普遍使用的学术研究语言。事实上，这并不算什么坏事，就语言而言，英语并非最糟糕的那一类。一方面来说，英语可以是精确、犀利且简练的，这些都是当你需要谈论科学和事实时必要的特性。另一方面来说，英语也可以是微妙、诗意且优美的，这些是你描述周遭世界时必要的。目前来看一切都好。&lt;/p&gt;
&lt;p&gt;问题在20世纪开始出现，当政治与官僚主义的行文特征开始侵蚀其余所有书面化表达的时候，当然也包括科学语言。这种行文风格先天就被设计用于掩盖和迷惑，而非传达和解释。在政治领域，此类“模糊言辞&lt;a href=&quot;https://en.wikipedia.org/wiki/Weasel_word&quot;&gt;^3&lt;/a&gt;”只为一个简单的目的： 输出大量无意义的内容。在学术英语的领域，这便成为了问题的一部分，但不是灾难的全部。另一部分问题来自于写文章的人的自视甚高，以及他们写作时所处的环境。科研出版物的一个底层逻辑是评审：你的同行会评判你的内容。这个过程至少在12世纪就已经出现，但是在当今这个引用指标和绩效评估绑定的时代，这个过程被迅速极端化了。在现代科学出版中，作者们认为有必要让他们的文章听起来尽可能复杂，这样才能显得成果更加重要。因此，科学家们会尽其所能使用那些最华丽、晦涩和自嗨的语言。这种文风变得如此盛行，以至于你不这么写几乎就不可能出版。尽管并非刻意，笔者现在也在用这种风格书写这篇出版在笔者就是编辑的，批判这种风格如何错误的文章。如此不难看出这种风格的普遍性。某种程度上，教廷其实比科学界更加进步：你可以用100多种语言参加教堂礼拜，但科学家却固守于一种难以理解的行话。如同无聊版本的天主教。&lt;/p&gt;
&lt;h2&gt;为何这种风格如此糟糕&lt;/h2&gt;
&lt;p&gt;与我平常在这本期刊上发表的那些狗屎东西不同，这篇文章我确实经过审慎思考。我的思考最终凝结为以下几点对现代学术英语的不满：&lt;br /&gt;
i) 它极难阅读；&lt;br /&gt;
ii) 它极难书写；&lt;br /&gt;
iii) 它完全没有灵魂。&lt;br /&gt;
考虑到这些问题，并充分意识到其中的细微差别与复杂性——我慎重地认为，学术英语可以去他妈的了。&lt;/p&gt;
&lt;hr /&gt;
&lt;h4&gt;段落1&lt;/h4&gt;
&lt;p&gt;&lt;strong&gt;“Jigglimide”母核结构（jigglimide moiety）&lt;/strong&gt; 是合成化学家工具库中一个具有特权地位的结构基元。  其兼具&lt;strong&gt;显著的体内稳定性&lt;/strong&gt;与&lt;strong&gt;广谱溶解性&lt;/strong&gt;两大特征，为含有该结构的&lt;strong&gt;活性药物成分（API）候选物&lt;/strong&gt;赋予了多方面的潜在优势。因此，围绕 jigglimide 母核的&lt;strong&gt;引入与构建方法学&lt;/strong&gt;的研究在近年来已被视为至关重要。然而，现有的 jigglimidification（jigglimide化）策略在&lt;strong&gt;区域选择性不足&lt;/strong&gt;、&lt;strong&gt;催化剂周转率受限&lt;/strong&gt;以及&lt;strong&gt;原子经济性虚高&lt;/strong&gt;等方面仍存在显著制约。在本研究中，我们提出了一种新型的&lt;strong&gt;催化 C–H jigglification（C–H jiggl化）方法&lt;/strong&gt;，该方法以优雅的方式对上述问题实现了系统性的改良。&lt;/p&gt;
&lt;h4&gt;段落2&lt;/h4&gt;
&lt;p&gt;&lt;strong&gt;Jigglimide&lt;/strong&gt; 是一种非常有用的官能团。它既具有良好的生物稳定性，又能溶解于多种溶剂中。&lt;br /&gt;
因此，jigglimide 常被用于药物候选分子的设计中，而能够在分子上引入 jigglimide 的反应也十分实用。不过，现有的 jigglimidification（jigglimide化）反应往往效率低、浪费原料，而且选择性不足。在本研究中，我们介绍了一种新反应，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善这些问题。&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表1: 两个段落的比较，一个以“学术风格”写就，另一个则是直白的语言&lt;/p&gt;
&lt;/blockquote&gt;
&lt;hr /&gt;
&lt;h2&gt;问题一：学术英语极难阅读&lt;/h2&gt;
&lt;p&gt;大多数科学家的浏览器在任意时刻都会开着400多个页面[^4]。其中的一些可能是数据库和常量表，某一个会是他自己的Scopus主页，剩下的394个会是他们“绝对哪一天应该读的文章”。为什么他们从来不看那些文章呢？因为从现代论文那夸张的废话的海洋中筛选内容就像淘金一样，不过黄金不是闪闪发光的而是看着和泥沙差不多。解读学术自嗨需要花费大量精力，以至于在读了几句话之后，大多数人的大脑就会失去专注，并开始思考自上一次打扫房间以来已经过去了多久。&lt;/p&gt;
&lt;p&gt;为了说明这个现象，表1包含了两段例文。第一段是一个关于虚构的Jigglimide基团的标准论文简介，第二段是将第一段翻译成简单、直接的英文的结果。任何声称第一段文字更好理解的人都显然在故意反串。那么问题就是：有任何信息在段落1被翻译成段落2这个过程中丢失了吗？ 我认为答案会是“那十几个我们显然不需要的术语”&lt;/p&gt;
&lt;h2&gt;问题二：学术英语极难书写&lt;/h2&gt;
&lt;p&gt;如果阅读学术英语是一种苦差，那么写学术英语就像把一个倒立的松果弄出你的屁股。出版社似乎希望我们对自己的文字进行类似一些古代中国缠足的陋习——把它们压碎、重塑成某种时尚的畸形模样。&lt;/p&gt;
&lt;p&gt;敏锐的读者可能会察觉到我在这段话里带着一些私怨——确实如此。对我来说，用学术自嗨语写论文，就像试图把方钉塞进鸽子里：无论怎么使劲都塞不进去，最后只会屎溅一墙。抛开这些怨气，问题其实很简单：做科研已经够难了，写论文不该更难。我们常常看到审稿人建议那些英语流利的作者“让母语者帮忙润色稿件”。那么，想象一下对于那些非英语母语者来说，用这种自嗨语言写论文该有多难——尤其当你连在 Duolingo 上都还没学到“围着围巾的熊向你解释什么是‘相关语境范式’”的等级时。当编辑们坚持要求科学必须用这种语言发表时，他们其实是在人为地增加全世界非英语母语科学家的写作难度。&lt;/p&gt;
&lt;h2&gt;问题三：学术英语缺乏灵魂&lt;/h2&gt;
&lt;p&gt;这其实是问题一和问题二的本源，当一个语言被像抹布一样拧干时，那种最细微的美感也会被埋没，最显眼的颜色也会被漂白，并且变得及其难读和难写。这可能也是为什么AI特别擅长生成这种文字的原因。&lt;/p&gt;
&lt;p&gt;有的读者可能此时会抗议：这是科学，不是诗学，为什么语言有灵魂就这么重要？我确实赞同学术英语应该尽可能简练和清楚的传达事实，但我不认为这是其应该被完全“蒸馏”的理由。科学是人的科学（至少现在还是），我不认为在其中偶尔反应人的情感会造成任何伤害。大部分科研项目跟过山车没什么区别：你得有特高的GPA才能被允许上车，过程中充斥着毫无预警的大起大落，而我们则吊着一条命坚持，祈祷能平稳落地而不是被卡在半空。如果能提到这些起伏，作者也能激发读者的共鸣、理解和尊重。&lt;/p&gt;
&lt;h2&gt;我们该做什么&lt;/h2&gt;
&lt;p&gt;当科学家想到某种干预措施，却不确定是否有效时，他们会去做实验。这正是我们也该做的事。&lt;br /&gt;
我们可以从最简单的一步开始：用直白、诚实的英语写论文。如果你觉得这很难，就想象乔治·卡林（George Carlin）拿着电击棒站在你背后催你写。我没能找到任何一篇用平实、直接英语写成的科学论文，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不可能实现。我们只需要一个勇敢的人站出来试试——最好是H index够高的那种，这样期刊编辑才不敢一眼就把稿子毙掉。我本可以试试，但我既没有那个影响力，也没有任何值得发表的成果。&lt;/p&gt;
&lt;h2&gt;总结&lt;/h2&gt;
&lt;p&gt;学术英语就像一头骆驼，背上驮着一千根由废话堆成的稻草。在这篇文章里，我解释了这些稻草是怎么堆上去的、为什么骆驼走不快，以及如果拿掉几根，也许它能跑得更快。抛开寓言的骆驼不谈——未来或许不远，学术论文可能将由 AI 完成撰写、审稿、出版和阅读，届时“科学语言”的存在本身将变得纯属学术问题。  如果你不想迎来这样的未来，现在就该挥斧砍掉那套学术自嗨语言，让一点人性重新流进我们的文字之中。&lt;/p&gt;
&lt;h2&gt;附注和引用&lt;/h2&gt;
&lt;p&gt;[^2]: &quot;De armento cacas” M. Luther, 1517, Wittenberg Journal of Ecclesiastical Graffiti. 1, 1–95.&lt;/p&gt;
&lt;p&gt;[^4]: &quot;Put it on my tab barman: academic reading habits in the modern age” P. Crastinator, 2020, Journal of Spurious Statistics, 8, 5–2&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记一次修复steam连不上网，无法切换在线状态，出现e20问题</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steame08/steame08/</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steame08/steame08/</guid><description>为了写这个备忘而复现问题的时候发现问题解决的太过彻底，导致没法截图了</description><pubDate>Wed, 27 Aug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blockquote&gt;
&lt;p&gt;tl;dr: 把steam302退了就行&lt;/p&gt;
&lt;/blockquote&gt;
&lt;h3&gt;案发背景&lt;/h3&gt;
&lt;p&gt;简单来说，从几天前开始我的steam就死掉了，具体表现是连不上处理商店之外steam的所有在线服务（好友/社区 之类的），而且账号状态会被卡在离线无法切换&lt;/p&gt;
&lt;p&gt;但是非常诡异的是我的浏览器可以正常的访问steam连不上的服务
&lt;img src=&quot;image.png&quot; alt=&quot;大概就是这个状态&quot; /&gt;&lt;/p&gt;
&lt;p&gt;之后我干脆把账号退了，然后就再也登不上去了并在右下角看到了 E20 错误提示。
&lt;img src=&quot;e20.png&quot; alt=&quot;右下角可以看到e20错误&quot; /&gt;&lt;/p&gt;
&lt;p&gt;我按常规操作：重启、重置网络配置、清空缓存，问题仍在。搜索网络后发现大量低质量“教程/加速器软广”，无果。最后在 Reddit 上找到一个看起来靠谱的建议：重置 DNS。重置后当时确实连上了，但重启机器后问题又复现了。&lt;/p&gt;
&lt;p&gt;&lt;img src=&quot;image-1.png&quot; alt=&quot;reddit&quot; /&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觉得在这里有必要批评一下中文互联网对dead internet theory的证实程度，在必应搜素相关问题的时候，所有的打着教程旗号的文章全是机器人写的加速器软广&lt;/p&gt;
&lt;/blockquote&gt;
&lt;h3&gt;寻找问题&lt;/h3&gt;
&lt;p&gt;无奈只能使用wireshark进行一些分析，主要关注一些被RST和retransmission的数据包&lt;/p&gt;
&lt;p&gt;然后反查IP，看到了这几个Akamai的IP
&lt;img src=&quot;image-2.png&quot; alt=&quot;alt text&quot; /&gt;
&lt;img src=&quot;image-3.png&quot; alt=&quot;alt text&quot; /&gt;&lt;/p&gt;
&lt;p&gt;Steam的主要域名就是Akamai CDN，在国内也是出了名的容易被卡，但是我的电脑长时全局代理，既然浏览器能连上，那没有steam连不上的道理。浏览器能正常访问但 Steam 客户端不行，那问题很可能在本地分流/重定向这一环节。&lt;/p&gt;
&lt;p&gt;经过漫长的人生思考，突然想起来状态栏还挂着这个&lt;/p&gt;
&lt;p&gt;&lt;img src=&quot;image-4.png&quot; alt=&quot;Steam302&quot; /&gt;&lt;/p&gt;
&lt;p&gt;Steam302的反代确实有重定向Akamai链接的这个功能，而且也不监听浏览器流量，如果有问题，好像也只能是这里了。&lt;/p&gt;
&lt;h3&gt;解决&lt;/h3&gt;
&lt;p&gt;于是我就把他退了，开机自启也关掉了&lt;/p&gt;
&lt;p&gt;然后真的就修好了，重启之后在打开302也一切正常&lt;/p&gt;
&lt;p&gt;我怀疑是我某次粗暴的重启打断了302对host的修改，导致host爆炸了，退出之后302用备份的原档还原了host，问题就解决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虽然这个解释能解释“退出就好了”，但不完全合理 —— 如果只是 hosts 临时错乱，重启理论上也能恢复；&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持续调查中……&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老滩，或潮湿里的马</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horse/horse/</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horse/horse/</guid><description>当存在像湿沙子一样硌脚</description><pubDate>Sat, 12 Jul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自然总会用一些微妙的方式提醒你：这个世界并不如你想象般井然有序。比如今天下午，我在路上骑车，太阳斜照在云层边缘，透下斑驳的光影，地面积水映着日光和行道树的影子……&lt;/p&gt;
&lt;p&gt;与此同时，雨滴却啪嗒啪嗒地落在我头上。&lt;/p&gt;
&lt;p&gt;太阳雨不稀奇，但它确实让人短暂地对“理所当然”感到迷惑。阳光与雨水，是教科书里被划在天气对立面的两端，现实中却轻巧地共存。骑行在暮色光影里，本该是浪漫的镜头，而我却在雨里狼狈地踩着脚踏板。&lt;/p&gt;
&lt;hr /&gt;
&lt;p&gt;暑假被塞进实验室做科研。大二搞这个，像让小学生解微积分。论文里的公式像咒语，有点想法也拼不出完整句子。每天领实习工资却常对着电脑发呆，只好写自己的游戏代码假装在工作。这种心虚，和太阳底下挨雨淋的感觉异曲同工。&lt;/p&gt;
&lt;p&gt;“冒名顶替综合征”这词太体面。我更愿意承认：我就是个平庸又迟钝的人，只是恰好捡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位置。能力配不上运气。学校实验室的实习门槛本不该轮到我，就像骑单车的人不该抱怨下雨。&lt;/p&gt;
&lt;hr /&gt;
&lt;p&gt;最近总想起那张海滩马图。我现在就是那匹马：&lt;/p&gt;
&lt;p&gt;往左看，互联网大厂。当个螺丝钉程序员？想到在工位改十年bug就窒息。&lt;br /&gt;
往右看，学术道路。数学从没善待过我，看论文像破译外星电报。&lt;/p&gt;
&lt;p&gt;一匹搁浅在滩涂上的马，面对着远处转动的风车，不知自己该前往哪一片天地。&lt;/p&gt;
&lt;hr /&gt;
&lt;p&gt;都说年轻人该自由生长。但我连想长成什么都模糊。没有目标，缺乏勇气，可能还缺天分。这种状态本身就像场漫长的太阳雨——&lt;br /&gt;
阳光刺眼，雨水冰凉。&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抗争不存在的敌人 - Fighting Invisible Enemy</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fighting-invisible-enemy/</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fighting-invisible-enemy/</guid><description>谁说东征必须要有异教徒？</description><pubDate>Mon, 16 Jun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blockquote&gt;
&lt;p&gt;是不是真的有异见分子不是很重要，有人信就行&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互联网是一个很适合共振的地方，多年淬炼的推荐算法将相似频率的愤怒收拢至同一穹顶之下，碎片化的信息也让各种大多数讨论转化成观点的互相开炮，谁会在乎异己者缺乏论据的发言呢，实际上，大部分时候即使意见相左之人能讲出什么看似有理的话，也不会真的有人在乎，毕竟现在世界的节奏这么快，谁有闲心去思考那道理是不是真的呢？&lt;/p&gt;
&lt;p&gt;时常有人为了一段来历不明的采访视频，不知所谓的聊天记录吵的不舍昼夜，讨论区两拨人粉墨登场，互相指责对方是孝子，串子，以及傻子。实际上，虽然从不参与其中，笔者也常常会在无聊时刷这种帖子当作茶余饭后的消遣，不管是对这个货真或假的事件做出判断也好，或者就是享受语言的艺术也罢。&lt;/p&gt;
&lt;p&gt;但是互联网上，讨论的漂变总是令人意外的，最近总能看到一些向虚空开炮，向一切宣战的奇景：电竞比赛中指出选手操作不熟练，就被其他观众（真的是选手粉吗）指责是诋毁选手，变成撕逼大战的；别人在自己的讨论组正常发言，被挂到对立的讨论组各种辱骂的，如果说前面那个还只是说有些观众过分敏感，那后面这个就实在有些太后现代了。&lt;/p&gt;
&lt;p&gt;讨论，或者说吵架似乎从一种手段变成了目的，敌人越模糊越好，对立越虚无越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于是，键盘战争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在与空气厮杀，却以为自己正义凛然。真相不过是多余的客套，虽然大多数这种情景背后所关联的话题并不指向什么实在，而只是一种看法。&lt;/p&gt;
&lt;p&gt;“异己”已经不需要具体的面孔，只要能激起一场口水战就足够。网络成了疫情式的共振器，让大家在毫无依据的“仇恨”中寻找存在感。我们究竟是在争论问题，还是在争论彼此心中的幻影？&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如何用一个锅煮咖喱</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how-to-make-curry/</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how-to-make-curry/</guid><description>食堂究竟性价比能低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我自己做饭吃</description><pubDate>Thu, 05 Jun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h2&gt;🥔 食材清单 (刚好喂饱四个)&lt;/h2&gt;
&lt;ul&gt;
&lt;li&gt;&lt;strong&gt;土豆&lt;/strong&gt; &lt;code&gt;400g&lt;/code&gt; (切小块，不然煮到天荒地老)&lt;/li&gt;
&lt;li&gt;&lt;strong&gt;胡萝卜&lt;/strong&gt; &lt;code&gt;比土豆少点&lt;/code&gt; (≈300g，反正只是好看的)&lt;/li&gt;
&lt;li&gt;&lt;strong&gt;白洋葱&lt;/strong&gt; &lt;code&gt;1整个&lt;/code&gt; (切大块，否则会人间蒸发)&lt;/li&gt;
&lt;li&gt;&lt;strong&gt;肥牛卷&lt;/strong&gt; &lt;code&gt;大量&lt;/code&gt; (建议铺满锅底)&lt;/li&gt;
&lt;li&gt;&lt;strong&gt;黄油&lt;/strong&gt; &lt;code&gt;一些&lt;/code&gt; (灵魂香气来源)&lt;/li&gt;
&lt;li&gt;&lt;strong&gt;好侍咖喱块&lt;/strong&gt; &lt;code&gt;1整盒&lt;/code&gt; (辣度自选)&lt;/li&gt;
&lt;li&gt;&lt;strong&gt;牛奶&lt;/strong&gt; &lt;code&gt;≈100ml&lt;/code&gt; (好看的)&lt;/li&gt;
&lt;li&gt;&lt;strong&gt;盐&lt;/strong&gt; &lt;code&gt;1小撮&lt;/code&gt; (给咖喱块打辅助的)&lt;/li&gt;
&lt;/ul&gt;
&lt;h2&gt;🔥 操作指南&lt;/h2&gt;
&lt;h3&gt;1️⃣ &lt;strong&gt;肥牛卷焯水&lt;/strong&gt;&lt;/h3&gt;
&lt;ul&gt;
&lt;li&gt;&lt;strong&gt;冷水下锅&lt;/strong&gt; 热水下锅血沫会锁在肉里，味道很原始。&lt;/li&gt;
&lt;li&gt;变色稍微划拉几下就捞出，肉汤有股腥味，&lt;strong&gt;建议倒掉&lt;/strong&gt;。&lt;/li&gt;
&lt;/ul&gt;
&lt;h3&gt;2️⃣ &lt;strong&gt;食材处理：土豆胡萝卜洋葱&lt;/strong&gt;&lt;/h3&gt;
&lt;ul&gt;
&lt;li&gt;&lt;strong&gt;土豆&lt;/strong&gt;：切成1.5cm小方块（太大煮不烂，不好吃）。&lt;/li&gt;
&lt;li&gt;&lt;strong&gt;洋葱&lt;/strong&gt;：切大块（2-3cm）切太小会消失。&lt;/li&gt;
&lt;li&gt;&lt;strong&gt;胡萝卜&lt;/strong&gt;：随意切（反正不好吃）。&lt;/li&gt;
&lt;/ul&gt;
&lt;h3&gt;3️⃣ &lt;strong&gt;炒&lt;/strong&gt;&lt;/h3&gt;
&lt;ol&gt;
&lt;li&gt;锅烧热，下&lt;strong&gt;黄油&lt;/strong&gt;融化。&lt;/li&gt;
&lt;li&gt;&lt;strong&gt;先下洋葱&lt;/strong&gt;，中小火炒到透明变软，边缘微焦。&lt;/li&gt;
&lt;li&gt;倒入土豆和胡萝卜，翻炒2-3分钟，让它们沾满黄油。&lt;/li&gt;
&lt;li&gt;&lt;strong&gt;最后放焯好的肥牛&lt;/strong&gt;，随便翻两下混个脸熟。&lt;/li&gt;
&lt;/ol&gt;
&lt;h3&gt;4️⃣ &lt;strong&gt;炖煮&lt;/strong&gt;&lt;/h3&gt;
&lt;ul&gt;
&lt;li&gt;加水&lt;strong&gt;刚刚没过食材&lt;/strong&gt;即可（水加多收汁会收到饿死）。&lt;/li&gt;
&lt;li&gt;&lt;strong&gt;撒点盐&lt;/strong&gt;（四个人吃的话一盒咖喱感觉不太够，有点淡）。&lt;/li&gt;
&lt;li&gt;大火烧开，转中小火盖盖焖煮 &lt;strong&gt;≈20分钟&lt;/strong&gt;（总之看集动画片就差不多）。&lt;/li&gt;
&lt;/ul&gt;
&lt;h3&gt;5️⃣ &lt;strong&gt;咖喱&lt;/strong&gt;&lt;/h3&gt;
&lt;ol&gt;
&lt;li&gt;&lt;strong&gt;关火&lt;/strong&gt;&lt;/li&gt;
&lt;li&gt;放入&lt;strong&gt;咖喱块&lt;/strong&gt;，用锅铲/勺子慢慢搅动，直到完全融化。&lt;/li&gt;
&lt;li&gt;重新开&lt;strong&gt;小火&lt;/strong&gt;，慢慢搅拌收汁到你喜欢的浓稠度（其实一直搅的话开大火也可以）。&lt;/li&gt;
&lt;li&gt;&lt;strong&gt;出锅前&lt;/strong&gt;淋入&lt;strong&gt;牛奶&lt;/strong&gt;（不搅匀很好看）。&lt;/li&gt;
&lt;/ol&gt;
&lt;hr /&gt;
&lt;h2&gt;🍛 开吃&lt;/h2&gt;
&lt;p&gt;:::note
这锅咖喱的重点在于用一个锅完成所有步骤，只用洗一个锅
:::&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活在虚假的怀旧中 - Living in a false nostalgia</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nostalgia/</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nostalgia/</guid><description>其实我从来没用过3.5英寸软盘</description><pubDate>Thu, 06 Mar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re&gt;&lt;code&gt;1998📼——[我出生]——2008📱——2010💻——2025🌐  
       ╰───────I AM (NOT) HERE──────╯  
&lt;/code&gt;&lt;/pre&gt;
&lt;p&gt;:::note
其实本来想叫‘我们活在虚假的怀旧中’，但是代表别人很不好。
:::&lt;/p&gt;
&lt;p&gt;当以怀旧或者梦核作为主题时，3.5英寸软盘、VHS录像带、大屁股显示器和按键手机之类的y2k科技总会一遍又一遍的被拿出来作为表达的载体，伴随着480p的分辨率和缓和的lo-fi音乐，带来一种遥远的、有些潮湿的童年的幻觉。&lt;/p&gt;
&lt;p&gt;但是仔细想想，就算我生在2005，家里也确实有许多影音设备，但我对电子产品最早的记忆也只是我老爸的黑莓手机、我老妈的cd播放器、2010年的初代iPad、还有家里那个巨大的会发出电流声音的CRT电视，再之前的科技产品，对我来说不过是父辈口中的传说而已。&lt;/p&gt;
&lt;p&gt;尽管如此，我还是会在看到那些充满氛围感的怀旧视频时在心里想“真好啊”，就算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在感叹什么。&lt;/p&gt;
&lt;p&gt;但话又说回来，想想我童年的那些电子产品，那些真正属于我回忆一部分的事物，不管是家里那个特别沉的VAIO笔记本，还是我高中偷偷带去学校的iphone5和6，他们似乎都还没退出历史舞台，似乎还不足以被定义为“旧的事物”，至少对我来说如此。&lt;/p&gt;
&lt;p&gt;或者换一种说法，互联网的发展压缩了我对时间的感知，连着6代长的一模一样的iPhone给人一种科技没怎么发展的错觉，让我觉得我的童年还停留在那个有人人网、个人主页、白名单、开心农场的时候，那个“上网”还是个特别的事的时候。&lt;/p&gt;
&lt;p&gt;我活在一种虚假的怀旧中，沉湎于前互联网时代缥缈的幻觉里。我搜索着那些属于我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试图在当下人类社会疯狂的前进中找到属于我那时的全息玫瑰。&lt;/p&gt;
&lt;p&gt;作为所谓“数字时代的原住民”，网络似乎在我长大到足够保有记忆时就已经变成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了，但是我似乎还是会怀念那个短暂的网络并非触手可及，得有个电脑才能上网的时候；那个大家互相接触都小心翼翼，而不是上来就大大方方的草别人妈的时候；那个虚拟的东西真的是虚拟的，真实的事件人们也能好好对待的时候。&lt;/p&gt;
&lt;p&gt;这到底是一种对人与人之间相连的怀念，还是对人与人之间距离的怀念呢？&lt;/p&gt;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25/02/10 0039</title><link>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c01/</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calciiite.icu/posts/c01/</guid><description>一些新年深夜的抱怨，或许也是建立这个博客的契机</description><pubDate>Mon, 10 Feb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放假回到家里，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今年也没有走亲戚，使得我最近的与他人的沟通大多都通过网络进行。虽然一直在进行各种形式的交流，但是当我真的坐下来想整理一下我的思绪时，却发现我的“表达”的能力，亦或是表达的欲望，似乎都下降了。和朋友的交流充斥着烂梗和抽象，空间里则全是无言的影像记录和偶尔的毫无营养的牢骚，而在更广阔社交网络上则保持缄默，上一次和人“分享”什么东西的经历已经模糊不清了。&lt;/p&gt;
&lt;p&gt;我不是一个有写作习惯或者文笔很好的人，但是在半年之前我打通往日之影的时候，我还是给这场体验写了几百字的感受。而几天前我打通omori的时候，虽然这个游戏为我带来的冲击完全超过往日之影，但我却在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中感到无话可说，我去看了不少创作者的同人和二创，并数次在心里感叹“唉这就是我想要表达的感觉”，但是一次又一次，当我坐下来想产出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只能给出一片空白。&lt;/p&gt;
&lt;p&gt;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这是一个挺恐怖的事情。按理说我总应该对我所接触到的事物产生一些反馈，无论我的理解是否正确，观点是否偏激，喜好是否普适，我总该有些什么反愦，总得说些什么。但是我又看到贴吧里面辱骂的狂欢，空间里面无止境的挂人和转发，reddit上的集体downvote的时候，我还是选择了什么都不说，甚至对我比较熟的朋友们，在那些我是群主的小团体里，我依然保持沉默。&lt;/p&gt;
&lt;p&gt;天杀的，我甚至都没有当过网络霸凌的受害者，我和ai讲话都会充满礼貌斟酌辞藻，为什么我会对说出自己的想法感到恐惧，是我过分懦弱，还是现在的网络社会对人类这个尚未从狩猎采集的生活进化过来的大脑太过疯狂？&lt;/p&gt;
&lt;hr /&gt;
&lt;p&gt;我把上面这段呓语扔给deepseek，他跟我讲我正经受一种“在信息洪流中逐渐失语的困顿，在表达饥渴与表达恐惧之间反复自噬的焦灼”，我又问GPT，他说我在担心“表达的代价”，但是现在夜色已深，我也太困，我不是很想听两个AI对我一个高贵的人类发表长篇大论。&lt;/p&gt;
&lt;p&gt;但是他们的文字却让我颤抖，AI确实道出了我心中所想：我确实在熬夜打这些字的时候想批判这个包括我在内，没人会好好说话的互联网，我确实在书写上面的那些话的时候想辱骂这个傻逼的、真诚观点都可能被解构成靶子的互联网，但是我写了又删，将好像我甚至没有勇气说出本就正确的话。&lt;/p&gt;
&lt;p&gt;当我发现我的所思所想在我自己的脑中都被隐喻、事件和抽象的词汇包裹，需要两个只能从概率云的涨落中拼凑词汇的AI告诉我自己的真正意图时，我感到悲伤。&lt;/p&gt;
&lt;p&gt;最后看看我写的东西，全文缺乏主旨，前后毫无联系，放在高中肯定是不及格，但是至少是我心流的记录吧。&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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